嬿婉没了掣肘,打理太后娘娘生意上了正轨,放出手来做她想做的生意,琅嬅给了钱,到时只收分红,其他的由着她去。
这铺子,就是嬿婉新开的,主要做官眷们的生意,嬿婉一日在街上遇见惢心,知道她温柔和平,最能应对这些夫人小姐们,就请了她来。
惢心正说话,外头春婵笑嘻嘻走进来,对她道:“嬿婉,恭喜恭喜,可是明日开张,不过我可没有红包给你,千万莫怪。”
嬿婉笑道:“这有什么,留你在这给我帮忙,就抵贺礼了。”
春婵道:“谁跟你一样,是个赖皮,我早准备好了,总得等明日开张,再送来有面子。澜翠出宫不便,特托我带了一份贺礼。”
嬿婉感动,“难为她想着,伺候太后娘娘那么多年了,如今也是姑姑了,事多人忙,还惦记着我。”
春婵道:“澜翠不想出宫,她跟着太后娘娘也很好,你想她了,明儿也不必开张了,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可就见到了。”
嬿婉才不明日去,春婵指着她,“可见你呀,是掉到钱眼了,一辈子出不来啦。”
“你才不知道呐。”嬿婉偷偷笑,太皇贵妃偷偷跟她说过,若她当得好了,太后娘娘预备给她一个大礼,不是官位,就是爵位。
先前,她可是说服几家京城大钱庄,给国家打仗捐献银两,太后娘娘又敲敲边鼓,让先帝下旨免了她阿玛罪臣的身份,再也不是罪臣之女了。
她们都忙起来,嬿婉望一眼紫禁城的方向,心中惟愿太后、皇上万岁。
养心殿里,新帝与荣郡王一干人等正商议朝政,新帝听得频频点头,道:“就照你说得去办。”
他们等听完,跪下领旨,新帝留下五弟说话。
新帝看着荣郡王,心中颇为欣慰,他可是真有福气,皇阿玛生得儿子多,手足兄弟多,都各有所长,却又不像康熙爷的儿子们那般出挑,个个有野心,又有手段。
年纪差不多的弟弟中,五弟永琪是最为出色的,可他生母早死,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手足情深,四弟偶尔不安分,也是他先训斥,竟不必自己生气。
新帝心想:等五弟这手头这几桩差事办完,他的爵位也该往上升一升了,可是朕册封的第一个亲王,必得是兄弟众臣之楷模。
荣郡王领完旨,却不起来,低着头道:“皇上,臣弟还有一桩事求您。”
好兄长忙对弟弟道:“你说来我听听。”
永琪就说:“头些年,臣弟在街上救了一位病重的女子,后来纳为府中收为格格。”
新帝想了想,问:“可是那年你求皇额娘,由卫姑姑举荐了包太医诊治的那个,朕记得仿佛是胡氏,她怎样?”
永琪脸红一下,才缓缓道:“确实是胡氏,小名唤作芸角。臣弟爱惜她,想为她请封侧福晋,因未问过皇上的意思,不敢上报宗人府。”
新帝笑道:“五弟你都开口了,可见是个贤良可人的女子,又有这般缘分在,朕岂会不允。”
永琪谢恩,满心满眼的感激。
新帝微笑,心说:看来这五弟也有贤王之相,若是如怡贤亲王胤祥一般始终如一,这胡氏若生下儿子,再给他一个王爵也无妨。
两人说了几句话,新帝吩咐道:“五弟你尽管去办。朕一会儿去给皇额娘请安,你忙得一个月没见她,不如同去,皇额娘、慧太妃也都念叨你了。”
又道:“还有一件事说与你。当初你额娘为乌拉那拉氏所惑,死得不体面,可终归于你有生恩,皇额娘与朕都想,赐她死后一份哀荣,也免得旁人再拿此说事。”
永琪得皇上看重,其他兄弟们也是拿生母的事来讽刺他,他也只能默默不言,没想到皇上太后竟把此事放在心中,不由得哽咽起来。
上天到底怜惜他,太后是嫡母,更胜过生母,还有皇上这个兄长关爱他长大,同胞兄弟也比不上。
新帝看他又要跪下,忙命人扶起来,一起往太后的慈宁宫去了。
天空湛蓝,长路漫漫,他们的路却不再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