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佩家族如今有三兄妹。用巴塞勒翁的语言来说,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卡利斯托斯、彭忒洛斯和埃斯提亚。
自从帝国分崩离析后,巴塞勒翁沿用的并非帝国的语言,而是帝国前身的语言。反倒是帝国的拉丁文,被教廷拿去当作了自己的官方用语。只不过巴塞勒翁的贵族大多出身帝国旧族,因此他们一直保留着旧时拉丁文的用法。
卡利斯托斯,译成拉丁文便是卡米尔。彭忒洛斯与埃斯提亚,则对应菲利普和伊莎贝拉。
帝国的历史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婚姻关系数不胜数。
譬如,年长的贵族若看中某个年轻人,会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年轻人若收下礼物,便意味着接受了邀约。当晚,长者可以去年轻人的住处过夜。一夜之后,两人的关系便算正式确立。
那段时间甚至出现了一种风气:家中的父亲担心自己的儿子不够俊美,收不到礼物。
至于婚姻里的荒唐事,自然也不算少。
可作为菲利普和伊莎贝拉的亲哥哥,卡米尔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于是议政厅内,康拉德正在谈事情的时候,卡米尔推门进来了。
“圣父?”康拉德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亮了起来。
“有什么事?”
他早上是被卡米尔不情不愿地推进议政厅的。
新教皇要主持的第一场枢机会议,再怎么不想去也得去。午饭本该是教皇与枢机们一起用的,可卡米尔说要去和菲利普叙旧,康拉德只好一个人对着餐盘草草吃了几口。
此刻见卡米尔亲自过来找自己,康拉德激动得椅子还没推稳就站了起来,那架势恨不得直接往卡米尔身上贴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康拉德就这样被卡米尔带出了议政厅。
不,不是被带,是心甘情愿地,几乎是小跑着跟出去的。
身后那扇大门缓缓合拢时,里面几位枢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
“圣父……”康拉德黏黏糊糊地靠过来,半边身子几乎要往卡米尔身上倒。
卡米尔接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背,任由他倒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