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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为什么同意了菲利普和伊莎贝拉的婚事?”
康拉德身体一顿,从卡米尔肩窝里抬起头,站直了。
他看着卡米尔的表情,白纱覆面,根本看不清。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透露出的不是质问,更像是困惑和一点被瞒着的不悦。
“圣父,”康拉德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只是祝福一下新婚的夫妻。您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他心里却有些不悦地转起了念头:莫非伊莎贝拉真是圣父的前未婚妻?圣父还对她心有不舍?不然怎么为了这事特地跑来打断会议……
“她是我的妹妹。”
卡米尔的声音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从未对康拉德提过这事,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可他也没想过,康拉德居然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笑着祝福了那桩荒唐的婚事。
当然,康拉德小时候也见过菲利普,自然觉得菲利普不会骗他。可那个弟弟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在规则的缝隙里钻空子。
康拉德愣了好一会儿。
“这……”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心虚,“我……”
他想起自己握着菲利普和伊莎贝拉的手,笑容满面地说愿天主赐福于你们的那个画面。
当时他还暗自庆幸,卡佩家族的重要联姻由他来主持,算是给卡米尔长脸了。
现在他只想把那句话从时间的缝隙里拽回来。
卡米尔叹了口气。他抬手,用指尖点了点康拉德的眉心。
“你先回去把事情解决了,”他说,“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康拉德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卡米尔还站在走廊里,日光从彩窗斜斜落下来,在他白色的法衣上铺开一片斑斓。他朝康拉德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