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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偷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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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从廊间穿过,带着花园里残留的花香。

卡斯伯特牵着西里尔的手,略带着一些力气,几乎是半拽着往前走。西里尔的脚步跟得有些踉跄,他试着抽了好几次手,每次刚抽出一截,卡斯伯特就又拢紧了指节,像怕他跑掉似的。

“差不多了,卡迪,”西里尔压低声音催促,“快回去吧,晚祷就要结束了。”

卡斯伯特没理他,步子反而加快了些。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执拗,“没有修士去的,那里还有花。你看了就知道了。”

西里尔叹了口气,没再挣扎。“那就去吧。”

两人沉默地穿过一条窄廊,月光从拱窗漏进来,在地砖上画出几块银白色的格子。

卡斯伯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西里尔。

“西里尔,”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为什么跟我反而生分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

“嘘!”

西里尔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目光掠过卡斯伯特的肩头,落在前方不远处。

有音乐声传出来。

是弦乐,清冽,悠扬,不紧不慢地流淌在寂静的走廊里,像水漫过石面。

这在洛林王国是少见的。

教廷禁用乐器,除了唱诗班的人声,任何器乐都是被禁止的。上一次他们听到类似的弦音,还是在赎罪蔷薇院的地下,那些少女赤足踩在石板上跳的亵渎之舞,乐曲淫靡,放肆,像蛇一样钻进骨头缝里。

可这支曲子不一样。

旋律清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每一个音符落下来都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叹息。

西里尔往前迈了一步,比卡斯伯特先到了门边。他侧过身,从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点着好几盏烛台,把不大的空间照得温暖明亮。一个女子坐在窗边,背靠着月光,怀里抱着一架高大的竖琴。琴身立在地上,琴弦密密麻麻地竖在面前,排列成一面微微弯曲的弧,形状像涨满风的帆。

紫色的长裙从她肩头垂落,腰线收得极高,几乎在胸下,裙摆如水波般铺散在脚边。肩上披着一层淡紫色的纱质披肩,烛光透过薄纱,在她手臂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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