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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拽着卡斯伯特的手臂,一路快步走回了贝特赛达客舍。卡斯伯特被他拖得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人已经被推进了房间。
地上的蜡烛堆还亮着,是西里尔出门前点的,燃了大半,烛泪在架子上凝成一小片白色的湖泊。
卡斯伯特拿起西里尔走之前喝剩的那半杯葡萄酒,抿了一口,酒液已经凉了,带着一点微涩的余味。
他放下杯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今天下午我见到圣父和监国大公在散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忍不住要分享八卦的兴奋,“后来圣父又去议政厅找了康拉德。康拉德出去了一下,再回来的时候,把事情三两下就处理完了,然后急匆匆地散了会……”
西里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天天留心这些芝麻大的事情。”
他坐到床沿,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反正我是不关心。”
不是不关心。他当然听见了卡斯伯特说的每一个字,可晚饭的时候,卡斯伯特坐在他对面。卡斯伯特全程没主动开口,西里尔试着说了几句,得到的回应不过是“嗯”“对”“是吗”。
敷衍得连侍从都听出来了。
卡斯伯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冷落了他。他放下酒杯,凑过去,手搭在西里尔肩上,低声哄了几句。
西里尔没躲开,也没应声。
晚祷结束后,他们重新出了门。
神使大人陪着法官大人,安安静静地在自己住所的礼拜堂里,这总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