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你记的那张羊皮纸给我。”卡斯伯特已经封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双臂一展,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
“我不!”西里尔伸手推了他一把,想从他身侧挤出去。卡斯伯特腰身一拧,顺势拦住他的去路,手指飞快地从西里尔袖口里抽走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你就借我看看!”卡斯伯特抬起手,将羊皮纸举得高高的,仗着身高优势不让西里尔够到。
西里尔踮起脚,伸手去够,指尖堪堪擦过纸缘。“你要睡觉了!”他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点,“现在是我的活动时间,还给我。”
卡斯伯特不松手,反而把纸换到了另一只手里。西里尔追着那只手绕了半圈,最后索性一使劲,把卡斯伯特整个人推倒在床上。
他跨坐在卡斯伯特腰上,俯身去夺,两个人拉扯之间……
嘶啦。
羊皮纸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西里尔愣住了,手里攥着半张纸,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卡斯伯特。卡斯伯特手里还举着另外半张,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呆滞。
“我不是故意的……”他连忙坐起来,伸手想去拉西里尔,“我……”
西里尔把另外半张纸从他手里抽走,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气:“另外一半。”
卡斯伯特乖乖松了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西里尔将两半纸对在一起,确认字迹没有缺损,这才将纸叠好收入袖中。他翻身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头也没回地朝门口走去。
“明天查清楚了就告诉你。”
门被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卡斯伯特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没动。他躺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西里尔枕过的那个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独属于西里尔的味道。
他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窗外月光惨淡,照得天花板上的纹路清清楚楚。
卡斯伯特叹了口气,干脆坐起来,披上外袍,走到书桌前,把蜡烛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