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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患得患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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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枢机们偶尔可以在教皇宫的中翼或是南翼看到卡米尔了。

最先松一口气的是玛格丽塔。她在廊柱下看见卡米尔的身影穿过日光稳步走向议事厅时,几乎是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康拉德走火入魔了。”

埃尔薇拉走在她身侧,闻言侧过头:“什么走火入魔?”

玛格丽塔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还以为他要……嗯……夺走卡米尔的权力?”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准确,可更大胆的话语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埃尔薇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扭过身径直走了。玛格丽塔小跑着追上去,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我说的哪里不对?”

埃尔薇拉被她拽得脚步慢下来,语气淡淡:“那么关心康拉德干什么?他又不会害了卡米尔。”

玛格丽塔笑起来,手臂揽得更紧了些:“别这样。要我说,你们二三四席同进同出,我也要纠结半天呢。”

管理核心教区,连文书都要三个人一起签名才能递上去,确实走得近了些。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知道是在岔开话题。埃尔薇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脚步比方才慢了一些,任由她挽着。

康拉德最近确实变好了一点。至少,不会在每一次目光离开卡米尔之前先开口问“圣父去了哪里”。他坐在议政厅的时候,听枢机们汇报时能听完一整段话再作答,不再是那个每隔几句话就微微侧头、确认卡米尔还在不在位置上的人。

可卡米尔注意到,康拉德最近用在自己文书上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很多。那张书桌上的卷宗堆得比往常更高,羽毛笔握在手里的时间也更长。

卡米尔有时会远远地看他一眼。烛火下,康拉德微微蹙着眉,手里的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好几息才落下去。

像是刻意把自己埋进那些文牍里,用工作压住那些翻涌的念头。可越是压抑,那些东西就越会在看不见的地方越积越深,像河底的暗流,表面平缓,底下却越来越急。最终会让他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把平静当成失控的前兆,把关切当成试探,把每一次触碰都解读成可能失去的信号。

卡米尔在这方面有很多心得。他从很早以前就明白,过度的干预往往只会助长逆反。

菲利普和伊莎贝拉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越是用力按住船头,它越是偏航;只有顺着水流,轻轻拨一拨方向,船反而会自己走回正路。

那些想要拼命攥紧的东西,只有松一松手,才不会被捏碎。

午后康拉德醒来时,身侧已经没了温度。他伸手探了探,床单是凉的,连褶皱都平了,像是人已经离开了很久。他坐起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寝宫,披上外袍就往外走。

廊道、书房、议事厅、小礼拜堂、花园,所有卡米尔可能在的地方他都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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