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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患得患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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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他站在花园的石径上,风从树梢间穿过,吹得他领口的衣料微微颤动。他攥紧手指,把那点无端的慌乱压下去,然后转身朝加尔瓦略山小堂走去。

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时,他看见了卡米尔。阳光从高处的窗户倾泻而下,落在他低垂的头纱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卡米尔跪在圣母像前,双手合十,指尖抵着冰凉的石头台面,闭着眼睛。他的脊背挺得很直,肩线沉静,那张侧脸在光里泛着柔和的轮廓,每一根线条都安稳得不像属于人世。

康拉德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闭了一下眼。

这件事卡米尔一直在做。他说这是极少数能让他静下心来整理思绪的时刻,那些乱糟糟的线头,只有在圣母像面前才会一根一根被理顺。他向圣母祈求平安,祈求智慧,祈求他和他的爱人能真正走出那段失去彼此的阴影里。

康拉德知道。可他还是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落在石板地上,走到卡米尔身侧,膝盖刚触到地面,手臂便收了过去,环住卡米尔的腰,几乎是将他整个人从跪姿里带进了自己怀里。肩膀贴着他的肩胛,鼻尖抵着那头纱边缘,气息落在卡米尔的颈侧,有些急,又有些乱。

卡米尔在他怀里没有动。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康拉德,我在祈祷。”

“我知道,圣父。”

康拉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那些正在上升的祷词,“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卡米尔直起身体,动作很轻,却将他的手臂从腰侧推开了半分。

“你先出去。”

康拉德松开手,站起身,退到门外。他没有走远,倚着门框,目光落在卡米尔的背影上,一瞬不瞬地,像是要把那道轮廓刻进眼睛里。那张侧脸重新低下去,十指合拢,眉目垂落,神色比方才更平静了。

康拉德靠在门框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他向圣母祈求,在心里默念。

“仁慈的圣母,他是我骨中的骨。这世上的风无论从哪个方向吹来,都该把他带回我身边。他走过的地方,藤蔓要往他脚背上爬;他歇过的屋檐,霜要结到正午也不化。他的喘息要连着我的喘息,他的影子要楔进我的影子,像旷野里两棵老橡树的根,在地底下早就不成彼此了。他若想走,愿那路走到尽头还是我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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