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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停在阳台围栏上叫,一声接一声。卡米尔睁开眼,发现康拉德仍像往常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睡着,头还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翘起来的金发。
卡米尔撑起身子,伸手把那撮头发压回去。
康拉德眯了眯眼,边往卡米尔身上扑,边含含糊糊地念:“天主,我因圣母无玷圣心,将我今天所有的祈祷、工作、喜乐和痛苦,全献给您……”
卡米尔被重新按回床上,只好照惯例亲了一下康拉德的额头。康拉德这才满意,舍得放他起身。
或许是突然想起和菲利普约好共进早餐,两人才不再耽搁。于是,菲利普特意安排的心腹进来时,恰好看到康拉德硬要抱着卡米尔,说昨天卡米尔去过的地方他也要去。
卡米尔挑了挑眉,点头应下。
看起来真够勉强的……侍从不由得浮想联翩,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打了个转。随后两人到了餐厅,只见菲利普黑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一整个清晨。
“圣父坐。”康拉德殷勤地帮忙拉开椅子,语气乖巧得过分。
卡米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疑惑得很:昨天还在担心败露的人,今天怎么就坦坦荡荡了?
菲利普暗暗翻了个白眼,伊莎贝拉在桌下碰了碰他,示意别太明显。
康拉德乖乖等卡米尔给自己分好食物,才端走盘子吃起来。菲利普眼下更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当着哥哥的面装小孩、扮幼稚,再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越发难以接受,刀叉都捏得比平时紧。
卡米尔不知道这些,只当弟弟还在介怀,便意思意思地也给菲利普分了一点;一转头又看见伊莎贝拉,只好同样分了些,一碗水端平。
菲利普用刀叉把卡米尔分来的那块肉翻来覆去,切了又切,似乎做了很久心理建设,最后放下餐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