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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处处都浸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
今日是苏清鸾的两周年忌日。
庭院里摆好了香案,素烛静静燃着,青烟袅袅向上飘。丞相苏大人一身素色常服,独自立在牌位前,望着灵位上“爱女苏清鸾”四个字,脊背微微佝偻。他这一生,官至丞相,朝堂风波、尔虞我诈见得多了,可唯独这一桩,是他心底永远的伤口。
他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
清鸾自小明媚张扬,聪慧灵动,是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宝贝。好好的一个姑娘,那日跟着皇家队伍去围场狩猎,不过一场游猎,转眼就天人永隔。
朝野上下,所有人都说,是马儿受惊,坠马身亡,纯属意外。
可苏丞相心里,从来都不信。
“好好的孩子,怎么会说没就没……”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痛与疑虑,“那匹马素来温顺,清鸾骑了许多次,怎会偏偏那日忽然发狂?”
这两年,他没有声张,私下悄悄派人去查,可查来查去,当年围场的侍卫、马夫都说不出异样,所有线索到最后,全都断了。
廊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温景舟提着一篮素净的供品走了进来。
“苏丞相。”温景舟躬身行礼,神色肃穆,将供品轻轻摆在香案一侧。
这两年,每逢清鸾忌日,温景舟必定会来丞相府祭拜。当初清鸾倾心于他,两人本是快要定下婚约的,谁料横生变故。
苏丞相侧过头看他,目光复杂。
女儿刚走那一阵子,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温景舟。
彼时人人皆知清鸾中意温景舟,若是温景舟不愿意这门亲事,会不会是他暗中动手,借惊马除掉清鸾?这个念头,曾经无数次在他心头盘旋。
于是这两年,他不动声色,一直默默观察温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