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看,他越拿不准。
温景舟行事稳重,待人谦和,凡事滴水不漏,看不出半分阴狠歹毒的样子。后来他又听说,温景舟与任家的女儿任雪晴定下婚约,一个是前途正好的新科进士,一个只是普通官员家的姑娘,门第并不显赫。若是温景舟当真为了避嫌、不想娶清鸾而痛下杀手,又何必转头去和任雪晴结亲?
苏丞相叹了口气,对温景舟摆了摆手:“景舟,你来了。难为你还记得清鸾。”
温景舟望着灵位,眼底带着怅然:“清鸾姑娘于我有知遇之意,我怎么敢忘。”
“是我女儿没有福气。”苏丞相声音沉沉,满是惋惜,“她当初满心都是你,只盼着能与你相守,谁知落得这样下场。”
温景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轻声道:“世事无常。”
苏丞相看向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疑问,没有直白问出口。他查了两年,没有半点证据,没有一丝实据,所有怀疑,都只是自己心里的猜测。他没有办法去质问温景舟,更不能贸然闹开,一旦错怪,既寒了人心,也会惹出朝堂风波。
“我总觉得,清鸾的死,绝非意外。”苏丞相低声开口,目光沉沉,“可我查了两年,什么都查不出来。”
温景舟猛地抬眼,有些意外:“丞相,您一直怀疑?”
“嗯。”苏丞相缓缓点头,“只是没有证据。我看不出是谁动的手,也猜不透其中缘由。”
他看着温景舟平静的眉眼,心里暗自思忖: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坦荡,可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看得透呢?只是眼下,他实在找不到半分指向他的把柄。
温景舟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若是丞相日后查到什么线索,有用得到晚辈的地方,晚辈一定尽力。”
“好。”苏丞相淡淡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灵位之上,“罢了,不说这些了。你陪我,给清鸾上一炷香吧。”
青烟缠绕,素烛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