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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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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夏对照说明书,用上了景寄来的雷达。

景这个人虽然不给别人占他便宜的机会,但是只要钱到位了,他给的东西的的确确比市面上正在出售的雷达都好。

好到……白寻夏翻到背面一看,果不其然,刻的字明确写了是内测产品。

也不知道景从什么渠道搞到手的,她都不指望是正经渠道来的,只要合法就行。

但渠道不正经,也不能说是合法了。

白寻夏慎小谨微地用了。

新款雷达像一个小型的透视器,受技术限制,无法大面积扫描成像,只能一点点扫过,看内里结构。

白寻夏运气好,挖到的部分,通过雷达成像看,底下正好是一片空旷的地面。

看上去是道走廊。

她用记号笔标上点位,收好雷达,拿过一旁充满电的钻头,对准记号一顿猛钻。

不一会儿,一个刚好够一人通过的大孔便钻出来了。

白寻夏扇开灰烬,掀开遮尘镜朝里面望去,空荡荡的走廊透进光,里面什么都没有。怕一会儿跳下去上不来,她找来个梯子架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

一落地,走廊上的白炽灯齐刷刷全亮了。

白寻夏被吓得顿住脚,确认没危险后,才关掉头式电筒,朝后看去。背面有一扇门,看上去是密码锁,为节省探索的时间,她转身往唯一没上锁的通道走去。

实验室很有科幻惊悚电影的氛围,白炽灯将四周照得明亮,因为长久未有人踏入使用,老旧的灯偶尔会发出细碎的电流声。

空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极其像一些生化电影里,主角浑然不知,即将面对的是怎样可怖怪物的前兆。

越过一道敞开的门,又一阵齐刷刷灯管亮起的响动,惊得白寻夏心跳骤停。

她缓了阵儿,拔出腰间的佩枪,双手举起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三步,她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这种味道不好形容,白寻夏停住脚,似乎人站在某条分界线上,再往里走,就会被那股臭味包裹住全身。

她翕动鼻翼,仔细嗅了嗅发臭的气味。

腐腥似乎混着油脂般,腥臭又重又厚,仿佛在垃圾场里,同陈年污垢一起焚烧的轮胎,散发着一股滞闷、浓稠的气味。

白寻夏从夹克里抽出用来擦汗的手帕,在脸上围成三角巾的模样,遮蔽口鼻,这才勉强继续往里走。

刚走过又一走廊,跨过门槛。刺眼的灯亮起,白寻夏左手边的玻璃窗内,灯管突然闪电,照出一庞然巨物。

她慢慢侧过身子,眼睛不由地在看清内里的庞然大物后,缓缓睁大,瞳孔骤缩。

那是一副不完整的骨架,白骨已被氧化得变了颜色,上面零星挂着些许皮肉。这些皮肉仿若经历过冲击,零零散散,随处可见,连面前的玻璃窗上,都留下大片血肉滑过的血污。

墙上也黏着些腐烂发黑的肉质。

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不知不觉间,白寻夏已经放下了举枪的手,失去神智般地望着这个吸引着人去注目,多看几眼却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的画面。

实验室室温偏低,体感不到十度,也正因如此,这些腐肉没有全部烂成水液。

大多软组织都融成了深褐发黑的腐浆,桌上的一滩浊液浮动着一层灰白发硬的尸蜡,庞大断裂的骨架则在它们上面,依稀能够辨认出,这副残缺破败却依然美丽的骨头,生前属于一只巨大且自由的——鲸鱼。

手环不合时宜地响起电话铃声,白寻夏被骤然惊醒,蓦地接连朝后退了好几步。

脚步在走廊上凌乱地回荡,最后砰的,她的后背撞上墙,白寻夏吃痛着张开嘴,却发现喉间已然发紧发不出一声痛呼。

她全身脱力,冷汗直冒地顺着墙壁,摔坐在地上。

数秒后,因为没有接通,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垂在脚边的手环亮起,一串数字流动,下秒,电话又打进来,这次遽然自动接通了。

前方弹出景的身影,他身着白衬衫,西装搭在臂弯处,拎着他万年不变的私人订制公文包,不知道站在哪条街道上,周遭的行人皆被隐私系统隐去身形面貌。

他脸上神情本带着久等后的不耐烦,在看到呆坐在地上的白寻夏后,先是一笑:“白女士,怎么不接电话?总不能是想拖欠租金吧……”话音在看见白寻夏惊恐到,眼瞳发颤,眼眶湿润到好像下一瞬就要落出泪来的表情时,骤然顿住。

他调动权限,调整白寻夏手环的全息投影,转身看见了足够令普通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心下了然。

景了解自己的每一位客户,尤其是熟识后不爱藏着掖着的白寻夏,回身的同时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放轻了。

极尽温柔地开口,说话间满是安抚的意味:“深呼吸,白寻夏,跟着我吸气……”

白寻夏被吓失了神,这会儿谁来说话,她都会听。景让她跟着深呼吸,她脑子还未反应,身体便跟着做了。

“呼气——”

“吸气——”

“呼气——”

慢慢地,白寻夏被景带着,理智回笼,失神骤缩又散开的瞳孔,像是终于找回着力点,目光飘忽地落在景的身上。

一条巨鲸爆炸后的尸体,在景这种从医多年的人身上,看多少次都不会出现问题。

甚至在那观察环境的短短几秒里,他还能依据尸蜡、骨骼,判断一下这条鲸鱼死了多久,又大概是在什么时间爆炸的。

但是先撞上这副画面的,偏偏是白寻夏。

向导作为性征,学到的知识多为两性方面,而它职责的一面,拓宽的知识面也仅限于精神医学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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