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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Du小说网 > 联盟公敌?那是我对象! > 第80章 对岸回声

第80章 对岸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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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当年的杰瑞尔么?”

裴渡舟闻言,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电脑屏幕上标题为“5926检查报告”的文档中出现了一长串奇怪的点号。

尽管这位号称全联盟最专业的心理医师拥有最强的临场应变能力,尽管他努力隐藏着情绪、极力不表现出异常,但就在他微微愣神的一瞬间,段灵均还是从中捕捉到了某种出人意料的惊诧与违和。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裴渡舟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地删掉了那一长串奇怪的符号。他探寻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段灵均的身上,年轻人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始终面色如常,平静的好像无风的湖面,不像是从梦中醒来的样子,更不像是……恢复了当年的记忆。

段灵均没有正面回答裴渡舟的问题,只是轻轻地抬眼,水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对待心理检查一贯敷衍了事的段执行官此刻的神色认真得可怕,他道:“你能给我讲讲他的事么?”

……

五个小时前,阈限心理研究所。

“很抱歉裴医生,没有提前跟您打声招呼就直接过来了,但是我想,我在简讯里跟您的助理已经完成了沟通和预约的工作,她说你现在恰好有空闲时间,所以我走了执行部优先通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想问您——”

段灵均趁着断句的极微小空隙换了口气,避免大名鼎鼎的段执行官活活被一句话憋死,然后气沉丹田,声如洪钟地问出了下半句:

“我是不是有病?”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段灵均的嗓音虽然没优美到余音袅袅的地步,但这句话绕着整间诊疗室转了三圈后,以巨大的冲击直奔裴医生脑门——

裴渡舟罕见地沉默了。

作为联盟最出名的金牌心理医生,裴渡舟见过的病人形形色色数不胜数,但是像段灵均这样一个招呼不打就雷厉风行地闯进来,生龙活虎的一巴掌把他办公桌拍出了炸天雷一般震撼人心的效果,然后抬头以极为诚恳与认真的神色一个弯不拐地直接质问自己是不是有病的人,他还是头一次领教。

裴渡舟调整了下坐姿,避免和段执行官以这幅尴尬的姿态大眼瞪小眼,冷静了三秒钟后,他瞥见了电脑屏幕左侧助理发过来的信息:

抱歉裴医生,我实在拦不住,那位为了见您还动用了执行部S级优先特权,我一小市民哪里见过这个……

裴医生深吸一口气,点掉对话框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三分。

然后他抬起头,十分委婉地提醒道:“那个……有没有可能我这里不招收精神病人,而且我主要负责心理创伤方面的咨询,并不十分专精狂躁症。因此……我强烈建议您出门右拐,往左数三个门,那里有个叫费可的医生专门研究这个。”

“Fake?那不是……赝品的意思吗?”

段灵均掀起眼皮,满目狐疑地问。

“太好了,看起来您的精神没有问题,智力也没有明显的退化,您请坐,我即将为您诊断。”

裴渡舟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准化微笑,他分外殷勤地起身对着段灵均身后的椅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而对于段执行官那快要气得冒烟的脑袋和阴沉沉的神情熟视无睹。

段灵均攥了攥拳头,暗暗在心底告诫自己:罢了罢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段某人宽宏大量,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怎能让我失了风度……

“你就是这么对待其他病人的?”

——语调之尖酸刻薄,不像是来问自己有没有病的,倒像是隔壁那家一直干不过阈限的心理诊疗室派过来专门负责碰瓷砸场子的卧底。

……段执行官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风度和气量。

段灵均也意识到了他的话语中带着刺,为了挽救自己为数不多的风度,哦不,是为了体现执行部的综合素质,他当即为自己找补: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的,我现在算是执行部的暂代执行长,有义务也有责任做出益于执行部发展的决定。所以我今天亲身体验了裴医生你的……行医态度后,十分担心执行部的同事们在你这里不仅无法疗愈心灵,反而加重了病情。”

不愧是能当暂代执行长的人,连挑刺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您尽管放心好了,执行部的工作人员们一直都很支持我们的工作,对我们诊所的好评率是百分之百呢……”

面对质疑,金牌医生裴渡舟不动如山,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是刚开出来的花,说话的声音悦耳得好似刚解冻的溪水,让人颇为如沐春风:

“另外,阈限心理研究所的13217号研究对象,也就是执行部上一个遭受重大精神打击的文秘书长,在我们的帮助下已经成功恢复了正常人的智商水平,虽然仍旧难以消除他对杰瑞尔理事长根深蒂固的偏见,但可喜可贺的是他已经重新走上科学理性的道路。”

我怎么不记得给过好评……

段灵均在听到“好评率百分之百”几个字后,费力地调动脑细胞回想了一番,终于从脑海里某个犄角旮旯里想起来自己是个连任务报告都要复制粘贴的超级大忙人,诸如“给合作的心理诊所评分”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表,他甚至连选项都不看直接瞎蒙的。

“咳,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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