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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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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松懈,路晚风看似轻松,身体却做出了应激反应,当晚再次发烧。这次发烧倒不是来势汹汹,体温三十八度,不算高。

但一直未退烧。

贺行舟心急,天未亮便给霍江电话,将医生请过来。医生服务贺家很多年,早已习惯不分昼夜地看诊。查看完路晚风的症状,说是免疫系统清算的正常反应,不建议输液,给路晚风打了针,配了药。

霍江去送医生。

打了针后的路晚风很快出身汗,贺行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又觉得药效没这么快。拧来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身体。

路晚风睁开眼睛,眼珠左右转动,找到人后,盯着看了片刻,似乎在确实是贺行舟后,又闭上。

“四哥,对不起。”

无论有多大的难处,也无论贺行舟多么心甘情愿,他到底是利用了贺行舟,深情被辜负,爱情蒙了尘。

贺行舟手中顿了顿,拉下睡衣,掖好被子厚,随后坐在床边,轻柔地擦拭路晚风的手指。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懊悔在茶室的那天,为了一个无关重要的保证,他对路晚风的态度过于平静,平静到在路晚风的心里留下一根愧疚的刺。

“老大。”

贺行舟没想到霍江送走医生又回来了,还带来了方添明和方晞。

“小晞这两天总是唠叨路晚风,刚刚又遇到霍先生,听说路晚风病了,所以想过来看看,打扰了。”

方晞乖巧地站在方添明身边,目光有些呆滞,对上贺行舟视线时,无神的眼底慢慢透出两岁小孩的好奇,却没有两岁孩子的灵性和生动,在方添明的提醒下,机械地叫了他一声贺哥哥。

贺行舟让尤姐带方晞过去,看着方添明手里还拎着水果礼盒和有机牛奶,却不知道如何送出。

“小晚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牛奶。”贺行舟的主动开口,巧妙地化解了方添明的局促,“谢谢你们过来看他。”

“是我们要谢谢路晚风,”方添明说的真诚,“真心谢谢他,没有他,我们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方添明说的我们不限于他和方晞,还有二十七个家庭,“也谢谢您,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感激不尽。”

贺行舟说,“小晚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你们,也是为他自己。”

路晚风对方晞的特别照顾,是源于那份愧疚,他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当时发烧,那一针不会注射到方晞的身上。

方添明明白他的意思,很坦然地说,“有段时间,我也是这么自私地想过,如果那针打在路晚风的身上,小晞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可如果换个角度,我应该感谢路晚风。”

高崇曾说过,那针幸亏没打在路晚风的身上,否则以路晚风已经承受过的三针的体质,再加上这一针,难免不会出现同样的症状,如此以当时的方晞,能把他们带出来吗?

方希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被关进去那刻,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始终无法释怀的方添明在听到这番话后,也不得不承认,没有路晚风,他可能见不到活着的方晞。

送走方添明兄妹,霍江返回坐到沙发里。贺行舟从卧室出来,看到沙发窝着个人,眉头微敛。

“你最近怎么回事,老赖我这儿?”贺行舟从厨房拿瓶水扔给他,“怎么不去骚扰你沂姐?”

霍江愣了会儿反应过来沂姐是说,“我骚扰她干嘛啊。”

他之前是对张沂有点意思,可张沂对他没有半分意思。关键他现在也不敢,前段时间他跟张沂发消息,被耿王八蛋撞见了,姓耿的倒是没说什么,就是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发毛。完了之后他以为过去了,谁能想到连着三天,姓耿的把他当成狗一样使唤。

“那你想骚扰谁?”

“我骚扰你行吗,反正我不想回去。”霍江不想回自己家,自从住址被姓耿的知道后,总是去堵他。那王八蛋没有半点客人的自觉性,用他的厨房占他的床,还带来换洗衣服在他家洗澡,搞得他现在洗个澡都得反锁,在家只能睡沙发,哪有在这儿安全。

躲又躲不掉,贺行舟让他配合耿炎,耿炎那边很多不方便的事,只能他去查。王八蛋拿着鸡毛当令箭,各种奴役他,他又不能把人拉黑。

“老大,你就让我在这儿吧,我又不妨碍你们。”

贺行舟懒得跟他说,他的存在本身就妨碍,“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钱兆昌那边先保持现状,姓耿的王八……耿支说,钱兆昌跟周家关系匪浅,除了沾亲的裙带关系,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生意,这些生意应该跟那些孩子无关。只是对方至今没动作,我们也不敢妄动。”

贺行舟想到会所包间那晚,钱兆昌如果当时已经怀疑路晚风的话,他执意带走路晚风后会怎么做,是灭口吗?

可如果灭口,这都半年多了没有半点动静。

“毛塔桥那边呢?”

逃出来七人,还有二十人呢,当时他们是怎么处理的。编号摆在那里,他不信只有二十七人,那其他人呢。

“我让下面的人去查了,”那边人迹罕至,他们的人没敢大摇大摆地过去,假扮流浪汉,钓鱼爱好者等多种身份,“没找到那个洞口,可能是坍塌的时候封住了,也可能是后来有人刻意的封住的,三年了,雨水冲刷,根本看不出来,我们也不敢随便挖。不过,我们打听到一件事。”

贺行舟抬起眼皮,听他继续说,“听村民说,大前年年底的时候,因为雨水多,为防止河水上涨淹了农田,有人出钱修高了河堤。”

贺行舟去过一次,对河堤有印象,部分堤岸是混凝土浇筑,有些地方还用了浆砌石护坡,“是谁?”

“那些施工人员是拿钱办事,接活的是上面的老板,是个包工头,我去找了那个包工头,包工头说这个工程是个姓孙的人找到的他,对方不肯透露老板是谁。包工头看对方给的钱多,还不用垫资,以为对方是个慈善家不留名,就接了。”

“没有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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