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彩灯交相辉映,有着食物名字的灯牌悬在小吃摊上,油炸和熏烤的气味钻进鼻腔,人不多不少。
还处在兴奋阶段的姜俟拉着宋星茫到处溜达。
“小星啊,吃不吃一米长的大肉串。”
姜俟凑在摊贩前面,老板正在热情询问姜俟要不要来一串。
姜俟嘴里嘟囔:“两串太多了,一串就差不多了。”
拿着一米长的肉串,姜俟有些困难的想要去吃最上面的肉,可惜签棍太长够不到。
“小星,帮帮我。”
宋星茫看姜俟看入迷了,姜俟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晕晕乎乎地拿着肉串递到姜俟嘴边喂。
这模样有些滑稽,宋星茫看得想笑。
最后也是艰难吃上肉串了。
姜俟问宋星茫要不要吃,宋星茫摆头拒绝,他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拿着一米长的肉串姜俟装作侠客对着空气戳来戳去,最后吃干净的签棍横在脖子上“自刎”。
吃完咸的就要吃甜的,路过舒芙蕾摊贩,果断要一份。
松软的舒芙蕾撒上巧克力碎片,姜俟用叉子叉下来一块,刚张嘴准备送进去,对上宋星茫眼睛。
于是第一口舒芙蕾送到宋星茫嘴边,宋星茫面对姜俟总是迟钝,见宋星茫不张嘴,姜俟直接将舒芙蕾怼到嘴边,感受到一股柔软接触唇瓣才张嘴。
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宋星茫问:“好吃吗?”
宋星茫就说了一个字:“甜。”
听闻,姜俟也用小叉子叉入嘴中,顺滑甜腻。
盯着被含在口中的叉子,宋星茫觉得再来一口也没有关系。
走到夜市的一半,姜俟左买一下,右买一下,差不多吃饱了。
姜俟也不敢在外面停留太久,,万一谢栖白醒了是要被教训的。
“我们回去吧。”
按照原路返回,空气里弥漫的是自由惬意,姜俟嘴里哼着无名小调,宋星茫紧紧跟在身后。
经过转角迎面走来一波人,单调的黑夜,那群人发色扎眼,嘴中脏话不断,看上去不太好惹,姜俟不想招惹麻烦,抓住宋星茫低调地走在旁边。
与那群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人说闹中用余光瞥宋星茫一眼,一时没察觉出什么,走过去了。
宋星茫走在姜俟后右方,完全没有在乎那些人。
等两人走出好几米后,那个用余光看了宋星茫的人突然停下来拉住其他人,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然后就集体转身,叫住姜俟和宋星茫。
“前面那两个站住!”
还算安静的黑夜里,四周除了虫子和青蛙的声音没有其他,姜俟神经紧绷,被这一嗓子吼断了。
牵着宋星茫的手力度不由自主加大。
那群人走回来,姜俟大着胆子回头站定。
“兄弟,我看你很眼熟啊。”
几人围在宋星茫身边,其中一人突然掀开宋星茫前面的头发,额头露出来,整张脸暴露无遗。
“就是他!偷老子手机还砸了!”
那人激动起来,嗓音极大,然而从头到尾宋星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姜俟一头雾水,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恶意可不会等你反应。
那群人将两人围在中间,话语轻佻。
“你从哪里找个妞,大晚上出来是要干什么。”那人透露猥琐,搓搓下巴看着姜俟。
姜俟穿着睡衣,不断后退。
“这样吧,你把这个妞给我,你砸我手机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他们将手搭在宋星茫的肩膀上,显得多么讽刺。
宋星茫比那些人矮一个头,只能抬头看着他们,却完全不像是在求饶,输了气势。
“你想知道怎么样?”
宋星茫没有情绪的问,那人又看了看姜俟,随后点头。
宋星茫推开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的人,径直走向草丛,在草丛中不知扒拉着什么。
谁也看不懂宋星茫的行为,那些人干脆嘲笑:“哈哈哈哈,小妞,下次跟别人出来的时候记得擦亮眼睛,怎么找了个鹌鹑。”
哄笑中,那些人一步一步朝着姜俟而去,姜俟只能不断后退。
就在其中一人即将碰到姜俟的时候,草丛里,宋星茫咧嘴一笑:“找到了。”
姜俟闭上眼,泪水快要涌出。
一声尖叫。
之后是静,连蝉鸣与蛙叫都停止了。
没有触碰的咸猪手,姜俟紧紧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
入眼,是一件蓝白色校服,是宋星茫。
站在她前面的是宋星茫,而宋星茫手中是只剩一半的砖头,姜俟扫视一圈,另外一半在不远处的血泊中。
那群人都离血泊中的人远远的。
良久,才有人结结巴巴说:“他,他把老三砸死了!”
姜俟耳边嗡的一声,大脑完全做不出反应,只是愣愣站着。
那群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还留在原地像姜俟一样不敢动,胆子大的上前试了试还有没有气,然后报警叫救护车。
宋星茫仿佛看不见这一切,仿佛是匍匐在主人脚下的小狗,摇着尾巴等主人的夸赞。
警铃声撕裂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