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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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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考官额角渗出细汗,心底已然大乱,面上却只能死撑硬扛。

他陡然抬头,恶狠狠道:“那又如何?宫中本次物料统筹,皆是公主殿下亲点内侍督办!若非宫内人手暗动手脚、替换物料,一介外臣又能做成什么事?”

“大人查不出宫内破绽,便抓下官顶罪,莫非是想保全公主殿下、找替死鬼结案不成?”

“放肆!”

宋御史拍案而起:“一派胡言!殿下尽心督办科考,清正严明,岂容你污蔑攀咬。”

宋御史未曾想到,他竟胆大至此,直接将祸水引向公主殿下。

李考官冷笑一声,语气愈发悲愤,似有万般冤屈:“下官不敢污蔑殿下,下官只求公道。今日宋大人若强行定下官之罪,便是屈打成招。下官必叩阙上告、死谏御前!”

他赌的,就是宋御史不敢彻查到底,不敢牵连内廷。毕竟能在上面的人,又有哪个是干净的,只要查就会一定会查出问题。

李考官确实赌对了,他确实不敢。如今他没有证据,仅凭借王二狗的供词和那两人模棱两可的言论,确实无法给李考官定罪。

就在宋御史神色沉凝、陷入僵局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侍卫高声传报。

“公主府的银钱,私账在此。”侍卫高举两本册子,恭敬的呈递到宋御史面前道,“属下奉公主殿下口谕,全力配合宋大人审理案件。”

“殿下已向陛下禀明此事。为保证公平公正,陛下已经派人去李大人府中搜查,想必很快便会有结果。”

卫沐池虽未亲自到场,却从未脱离掌控。她早已料到,李考官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所以,她早早留下最后一道保障,如今来看,一切都刚刚好。

闻言,宋御史眼底骤然亮彻,连忙道:“陛下圣明,公主殿下圣明,臣,定会全力办好此案。”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队金吾卫便带着账簿走了进来,宋御史即刻迎了上去。

片刻后,宋御史将账簿狠狠地碰在李考官面前,怒斥道:“好啊,你自己看看。”

“你满口公义,言自己一身清白,还妄图构陷公主殿下。那本官便问你,你一介五品考官,年俸不过八十石,何以在半月之前,骤然入账三千两不明巨银?”

李考官身躯猛地一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朝堂外官俸禄微薄,五品小官绝无可能骤然得数千两横财。这笔银钱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上面授意,给他的酬劳。

此事隐秘,全程暗账私兑,从不经公账,亦不会在官面上留痕迹。

李考官自认神不知鬼不觉,万万没想到卫沐池竟早已暗中让人排查所有涉案考官私账。

宋御史不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传令速呈私账:“你家中钱庄私票、银票,包括城外别院入账流水,尽数查获在此。半月之前,有暗庄匿名兑银三千两。”

“这笔钱,你购买纸张、药材,每一笔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这药材,殿下已找太医核查,就是死者所中的融血之毒的原材料。”

“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李考官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方才从容姿态。他踉跄后退半步,嘴唇发抖,眼底彻底崩裂。

他可以狡辩物料疏漏,也可以狡辩人证有误,还可以狡辩流程有隙,可唯独来路不明的巨额脏银和购买的纸张药材的记录,他百口莫辩。

他浑身冰冷:喃喃失神:“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查到……”

“你以为只要是暗银,是私庄交易,便可永久无痕?”

宋御史声如寒霜:“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做过的事永远不会被消除痕迹。”

“私自受贿巨额银两,指使王二狗蓄意杀人,是其一。”

“借物料监管职权,擅自替换考生专用物品,是其二。”

“利用考生作息习性,教唆王二狗配合定点作案,草菅人命,是其三。”

“案发后刻意搅局,拖延时间,意图废掉诸多考生科考资格,是其四。”

“当庭翻供,污蔑主考官,胡乱攀咬内廷,妄图搅乱朝局从而脱罪逃罚,是其五。”

“上述罪责,你可认?”

公堂之上,再无半分争议余地。

李考官怔怔立在原地,浑身力气被尽数抽干。

良久,他惨然一笑,眼底满是颓败。

他知道,大势已去。

只得缓缓跪地,声音沙哑低沉:“……是。”

宋御史叹了口气道:“本官有一事不明,李大人官居正五品,此番会试顺利结束便可再次擢升,前程似锦。而那死者无冤无仇又与大人无冤无仇。”

“本官想,可是有人威胁大人,强迫大人做此事。若当真如此,大人尽管如实相告,本官定会禀明公主殿下,免得大人受此冤屈。”

李考官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宋御史在点他。若是他将姜氏和盘托出,公主殿下会保全他的性命。

只可惜……

他自嘲的笑了笑,抬眼看向宋御史道:“无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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