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秋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他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扶着旁边的柱子,他站直了身子,深呼一口气,他看向那间新房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好似有无数的东西涌入他的脑海,系统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沈渡秋,你还清醒吗?这是幻境!”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替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他几乎头疼欲裂。
“沈渡秋,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我对阿景不是那种感情……没有这样的报恩方式。”
“喜欢就直接上啊,带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家人!”
……
阿景是救了他的命的恩人,是他的挚友,是他的家人,可是他却……
沈渡秋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婚服,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到泛白。
传闻中的海上仙山,无数人去寻找却无果的虚幻之地,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就说为什么他好像来了蓬莱仙岛后就对除了阿景和韩用极外的其他人没有印象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地方除了那几个人以外其他人都是虚幻的啊……
都是虚幻的,那些人是虚幻的,他们的经历是虚幻的,他的修为是虚幻的,这场婚礼也是虚幻的……
“傻大秋,你呆呆地站在外面干什么呢?”
一道声音的出现突然打断了沈渡秋的思绪。
谢白景在屋内等沈渡秋等的太久了,这时间别说一炷香了,鸡都可以下一窝蛋了,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出来看看。
结果,他才走出来就看见沈渡秋又在门外当门神了。
“阿景……”沈渡秋看着身穿婚服,站在门口望向自己谢白景,他想往前走,却在发现自己的意图的时候往后走了一步。
谢白景看着沈渡秋的动作,歪了歪头,他直接踏出了门,提着自己的婚服,小跑着往前奔向沈渡秋。
他站到了沈渡秋的面前,看着他,抬手敲了敲他的头。
“怎么了,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呢,怎么哭丧着一副脸?”
洞房花烛夜。
沈渡秋反复在心中念着这个词,他想对谢白景说他已经知道这个是幻境了,想说谢白景不用再事事都依着他了,他们可以出去了。
出去……
沈渡秋忽然伸出手扣住了谢白景的肩膀,明明是想紧紧地扣住的,手上却仍控制着力道,他的面上仍然装作一副欢喜的模样,走上前,温声对谢白景说道:“无事,只是喜极而泣,现在我们进去吧。”
谢白景看着沈渡秋的脸,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下意识地选择相信沈渡秋,由着他拉着自己走回了房内。
红烛还在燃烧,窗上贴着的喜字在光下投下倒影,与他们二人的影子交相辉映。
谢白景和沈渡秋坐在床上,两个男人的婚礼自然不会有什么花生之类的象征着早生贵子的东西,床是柔软的,像是云一般。
谢白景坐在床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膝上,低着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刚刚把沈渡秋喊回来的人是他,可是现在手足无措的人也是他。
要不下个迷药把沈渡秋迷晕了,让他以为他们已经做过了算了。
谢白景这样想着,神识已经在空间中物色要用什么迷药了。
忽的,他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正一点点地帮自己摘下发冠,梳着头发,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谢白景抬眸看向沈渡秋,对方的眼里满是带着爱意的珍视。
他想,要不就从了算了。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说不定他们出去后沈渡秋就不记得这件事了呢?
随着最后一根发簪被取下,谢白景的头发散落,如绿云扰扰,沈渡秋拾起一缕头发,环绕在指尖,他拿出了一个锦囊,手上灵气化刃,割下了自己和谢白景的一缕头发。
他把两人的头发用红绳绑在了一起,放进了锦囊中。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