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已经猜到白默想到什么了,无奈又好笑:中过毒都变一根筋了,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凌音牵起白默的手。
祁暮不自信地多瞟了几眼,眼神在询问某个问题。
“我男朋友。”
祁暮脑子顿了一下,开始接受这个最不敢相信,又最合理的答案。
凌音继续道:“那座黑莲上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但他还不想说那两个字,那个人是在上源对他最好的,原来是利用。
祁暮看着凌音。
“念思疾。”凌音话峰一转,喊了他另外的名字。
祁暮瞳孔微不可查地震了一下,是三魔之一的“狠”,这么久没听过他的消息,原来他还没死,还在谋划更大的阴谋。
祁暮问道:“他现在在哪?”
凌音肯定知道,有点为难,不想说。
白默也知道,凌音不想说那就不说,道:“我家阿音这么可能知道?念思疾都这么老了,去问那条白虫,他肯定知道。”
“我想跟你们一起找白蛇前辈打听那个人的消息,我想为叔叔报仇。”玉冥起身拍拍屁股,说道。这句话倒有了点情感波动,是恨意。
四人强行闯入白蛇洞府。
“什么!”白蛇大惊,“谁?”
“念思疾。”
白蛇眼球转了又转,吞吞吐吐,“啊这……这……可能,大概……知道。”
“说。”
白蛇摇头,连叹三口气。
“再卖关子,小心把你蛇尾剁了拿起煲汤。”这话是白默说的,凌音在旁边边喝茶边点头同意,玉冥冷意的眼神更不用说了,他手上已经有一把小刀了;祁暮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呆呆看着看他: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不是神仙吗?怎么整的跟严刑逼供似的?
白蛇蛇胆差点被吓破了,在心里直骂:四个年轻人欺负老年人有意思吗?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苍天啊……”
“那是很久之前的是了,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那时正是蛟龙一族的衰败时期,仙界也出现了各类神族,当时最鼎盛的为人族名为仙都。
但那时的仙界和凡界联系不深,人飞升成神后不再染世俗,而地上的人从未得到过上天的馈赠,他们从此至终都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那时的白蛇为一方守护神,一个九岁大的小孩从天而降躺在路边几夜,路过的村民像看不见他似的。白蛇才觉察不对劲,过去查看,这是谁家小孩?不吃不喝这么多天就这么睡着,也不怕着凉?
白蛇摘来芭蕉叶为那小孩挡烈日。芭蕉叶的甘露滑落到小孩干涸的唇边,神奇地唤醒了沉睡孩子,小孩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白蛇懵逼地与他对视。
二人的沉默被一声驴叫打破,路边扬起的沙土竟然透过了二人的身躯。
“你也不是人?”小孩先开口。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无是此地守护神。”
“你也是神仙?”小孩眼中闪过不安,随后又蹙眉看了看天。
”算吧,但我不是仙界的神,我只是一方地神。”
听到这话,小孩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叫念灵生。”
后来白蛇才知道他是一体双魂,先醒来的是兄长念灵生,后是弟弟念思疾。明明是同一具身体,浮现的人格气质完全不一样。兄长好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弟弟好动顽劣,更像一只混世魔王。
他们住在山洞里,时而下山玩。
念思疾每晚都很闹腾,“哥!我想出去玩!”
身体的主管权一直在念灵生那,念灵生就在那躺着不动,“玩一天了,不去。”
“哥!为什么身体只听你的?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念思疾每次都因为这事把自己气得够呛。
念灵生每次都默默记着,他不敢把身体给他主要是因为师尊跟他说过,一体双魂,一正一邪,以正压邪最好不过,他只是怕念思疾得到身体去干什么。
好日子没过多久,山下的村子爆发了瘟疫,死的死,病的病,村民脸上没一块好肉。没有钱财、穷乡僻壤的地方官府也不管,死就死吧,死多点最好不过,腐肉还可以便宜了路过的飞禽走兽,百年之后,这里又是一块风水肥沃宝地。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念灵生再次下山看到的是朱门腐肉臭,阡陌尸骨露。
人脸都烂了,苦不堪言。
“哥,这东西好眼熟。”
念灵生眼眶泛红,直瞪着天,只道出四个字“天道不仁。”
眼熟!当然眼熟,这是仙都的毒柳枝,只要一滴,那人定肠穿肚烂、死于非命。能解,喝神的血。
一体双魂,恶灵之造,视为不祥。
仙都整这死出不过是为了引他出来,“我出来了,你倒是用天雷劈死我啊!”
夏然,念灵生和念思疾都听道一个声音:“想死?不急……”
念灵生没管那声音,走到半死不活的村民面前,咬牙割破手腕,喂血。
“哥,你干嘛啊!好痛!”共用同一具身体,痛感自然相通,念思疾痛得鸡哇乱叫,念灵声也没管他。
喂完血,村民明显好了点,身上的腐肉恢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