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正好出现,“看到没有。只要烧了那小孩,吃了他的肉他们就能痊愈了,也能死而复活哦!”
这本来就是阳谋,念灵生哀怨地看着天:“我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几次三番致我于死地?”
“不为什么,谁叫你天生异类。”
地上的村民纷纷趴起身,围着念灵生。
念思疾哭喊道:“哥!快跑啊!哥!”
念灵生也想跑啊,可他得腿被地上突如其来的柳条捆着,根本动不了!
天生异类……天生异类也不是我想的啊……
念灵生被柳条缠在神台之上,他不断嘶哑挣扎,面对底下高举火把的人,他们面目丑陋,贪婪之色溢于体表。
他第一次对师尊的话产生质疑,什么心怀大义都是假的……假的……什么狗屁神仙?什么天生异类?可笑!一切都是狼争虎斗,凶得其食,视弱者为沟壑草蛆的白眼儿狼罢了!
火把都飞向了神台上的小孩。
天空上方浮现出蛟龙身影,“住手!”
是白蛇,他盘旋在空中。
白蛇的出现凡界才有了神的概念。
村民俯身跪地扣首。
远处空中浮现出三条巨龙身影,三条都比白蛇长,比白蛇粗,应该是蛟龙一族的祖先。
“大胆小辈,破坏仙界规矩,私自在凡人面前浮现真身,扰乱人族之事。”
“吾由出生而起便无踏足过仙界,本就不是仙界之神,何来破坏仙界规矩。下人神小辈又何罪之有?”
“愚子难教。”三龙呵斥。音灭,白蛇被三岔利剑打回地下,空中三龙随之消失。
火焰炙烤着两人,耳边只有树枝折断的声音。
“哥,我好难受!”念思疾虚弱,念灵生更虚弱,他的仙力都用来抵御火海了,“没事的……如果天下大和就好了……”话落,念灵生陷入沉睡。
念思疾从而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大骂道:“你们俯瞰万物,高居一方,却袖手旁观,暗地里豺狼虎斗,弱肉强食,捧高踩低,算什么神?”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刍狗。
“死蚯蚓!总有一天我要你们全都扒皮抽筋!我要把整个仙界移为平地!”念思疾撕喊道“还有你们,都不得好死!”他怨恨地看着台下的人。
他们眼里只有索求,没有悔恨。
火焰升得更高了,噼啪作响的声音覆盖了他小小的身躯。
按理说,他已经死了。
可白蛇路过他们住过一山洞时,会听道小孩呜咽的哭声:“哥……我不要你走,这身体我不要了好不好,你回来,你走后连跟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后来嘛,听说他就是遗墟的传奇‘狠’,不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的,当时他屠杀凡界生灵,可偏偏没有对这里下手。”
“不,他下手了。”凌音笃定道。
他们疑惑的眼神投向他。
“不过他是借刀杀人。他的遭遇和玉林的很像,不是吗?”凌音看向白蛇,还有乡幽出现过的书生也很像。
白蛇思索一番,道:“是啊!不能说像,简直一摸一样。”
“他在芳华国那一直布局,在鬼镇种下那些蜘蛛。一步步引玉林下套,借玉林的手灭了这里。”
“他嘴上总挂着要造一个天下太平的盛世。鬼镇是他对活人的试验。”
玉冥道:“当时傀儡线不止在控制活人,他还在控制死人,控制鬼魂。他应该是在试图控制冥界的东西,我早该想到的……”于冥自责不已。
白蛇的目光落在玉冥身上,“你是冥界的?”
玉冥疑惑地看着他。
“你认不认识一个满嘴脏话的小孩,你跟他有点像……他是我的奴仆……”白蛇不说还好,一说点燃了玉冥的火,火焰窜得老高了,他一下子掀翻面前的石桌,揪着白蛇就往地上打,拳拳到肉。
白默和凌音都知道那事,他们一脸淡定。祁暮不知道啊!他一脸懵逼地坐在原地,“不用上去管管?感觉前辈有点死了!”
“不用,他心里窝火,让他发发脾气。”白默道。
祁暮皱了一下眉,望向凌音,凌音无奈地笑笑。那……好吧。
玉冥边打边道:“奴仆……我叫你说奴仆……那个满口脏话我小孩就是我!奴仆……我他妈……老子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
“我是奴仆……我是奴仆……别打了、别打你要打也行,别专打脸啊!”白蛇鼻青脸肿道“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有长得一摸一样的人?难道你也是一体双魂?”
“你再说一句,立马送你去见祖宗!”
“不说了,不说了。”白蛇抱头求饶。
玉冥高举拳头快要再次落下时,银白的绫将他扯开,后面响起白默的声音,“适可而止。”玉冥没有反驳,甩了甩手走开了。
凌音叹了口气,“念思疾刚取走了大量仙力,就怕他弄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这次来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最近的情况。”
白蛇摇着肿成猪头的脸,“不知道啊,吾哪能知道,吾就那次见过他,吾跟他又不熟。”
白默也无语了,吐槽道:“天天说自己是这里的守护神,你到底守护了什么,护啥啥死,问啥啥不知道。”
白蛇也委屈啊!“吾本来就是个地仙,又不能上天又不能下地的,他们怎么一天天就在我地盘闹事,怎么不去别的地方啊!而且地仙管的是土地、山川、河流,不能插手其他生灵的事情,别说管人了,吾连树上两只蛐蛐在吵架我都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