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离汇报道:“还行吧,南茗的兵除了看我的眼神稍微有点不对,感觉随时都想抄刀把我给弄了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韩律:“……”
“我昨天已经把我最熟悉的剑法教给他们了,你们南茗人团结,短短时间便汇聚十万人,军无首领也撑了九年,挺不容易的。”
韩律道:“我们已经紧急开印茗币,幸得西域,东线出手相助,向我朝输送粮食,只此一战,我南茗便能复兴。”
都太尉一直有一个问号要问周子离:“敢问将军,到时候,你会上战场吗?”
周子离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当然啦!”
跟两个老头儿开完会,周子离自己在皇宫之中闲逛,来到一处人群密集的地方,此处好像在大兴土木,大搞建设。
“一,二,起!”
在周子离的印象里,复世宇是一个先以大局为重的人,这皇宫长得如何,他并不在意,只要有地方开会,有东西吃即可,其他的一切破败样子,复世宇都不在意,怎么偏偏这处在大战之前动工?
周子离抓着一个宫女问道:“这是?”
宫女道:“这是先皇后殿之中的祁连水,九年未曾有人进入,这祁连水却仍湍急而流,周围早已杂草丛生,我们按世子要求重新修缮。”
周子离顺眼看进去,好像看见了,黑夜里,这连廊之中全是血的样子,两个人在自己眼前面对面盘腿而坐。
“杀了我。”声线环绕。
“闭上眼,会好的。”
周子离心里一耸,后背发凉,头晕目眩,直犯恶心,连忙转身跑走。
一路上,风将她裹挟,她整个下巴都在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这,是我杀复择允的地方?
她用尽全身力气跑出宫去,影戈站在马车旁等待她,她却匆然将他略过。
“唉!”影戈朝着周子离的背影,无力喊道。周子离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镜明披着斗篷,那斗篷将她的白发全然遮住,她手里提着篮子,稳重的声线站在街上叫卖,“新挖出来的玉石,都来看一看!”
周子离低着头,风驰电掣往前走,竟然手肘撞到镜明的篮子,几颗石头噼里啪啦掉落。
“啊!”周子离转头看着眼前的石子,紧张死了:“没摔坏吧?坏了的多少钱,我赔给你。”她诚恳地盯着眼前眼角有细纹的中年女子,心中本就闷堵的思绪,这下更不畅快,她咬了咬后槽牙,竟然一不小心咬到牙齿。
镜明问周子离:“你可认得出这些是何物?”
周子离赶紧低头看,她根本不认识,但却郁闷得想哭,摇头无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镜明安慰道:“无碍,只是一些普通石头罢了。”
周子离不知这像是抑郁症一样突如其来的思绪要如何控制,她慌乱之中返回付熙别苑,关上房门,等再回过神来,竟然不知自己何时已经躲在房间之中。
两行泪不受控制生理性倾泻而出,她喃喃自语道:“周子离,是有抑郁症吗?”
五日后,复世宇面无表情立于后殿面前。
“世子,这后殿之中的祁连水,已经修缮好了。”
“嗯。”复世宇喉结滚动道。
他自己静静地在这祁连水旁待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小厮边走边说话的声音:
“你第一次进宫,这是雇佣合同,看完了觉得没什么不妥就在这儿签字,现在世子去西域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你就能按他指示干活了,世子很好认的,一眼便知。”
“如何认世子啊?”
“长得像鬼那个。”
复世宇:“……”
“我先告退。”
复世宇:“……”木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