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点点头:“对,太慢的话,师父就发现了。”
“你偷你师父的酒吗?”敖丙很想笑,但哪吒不笑,她不敢先笑。
哪吒理直气壮地承认了:“我师父的,就是我的!这能叫偷吗?再说,你的魂魄跟着本太子这么久,偷不偷的,你没看到?”
“大约就跟到封神之战前嘛,封神榜开了,我的魂魄就去封神台了呀。”敖丙解释道。
哪吒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说:“怪不得呢,以本太子后来的修为,你若跟着,怎么可能会毫无察觉?还好…”
“还好什么?”敖丙听到他说了一半不说了,追问道。
哪吒没好气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还好本太子没面子里子都在你面前丢干净!”
敖丙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哪吒见她笑了,心中也像吃了蜜似的甜,他单手掂了掂酒坛子,露出两侧的小虎牙,笑道:“还行,够本太子喝的。本太子倒要看看,小泥鳅能酿出什么佳酿来!”
敖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那对虎牙,脸上还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哪吒生的好看,她早就知道,看多了便不会刻意去关注。
但他笑的时候,比平时更好看。俊美少了几分攻击性,倒多出几分少年风流来。
哪吒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也没有沾上脏东西,这才别别扭扭朝她抬抬下巴:
“傻笑什么?走了,回云楼宫。”
敖丙方才回神,连忙顺着他的脚步跟上去。
回云楼宫的时候,哪吒却没开缩地法阵,敖丙跟在后面问:
“太子,怎么不用缩地法阵了?”
哪吒用手遥遥一指,答道:“正巧顺路,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河,抱稳了。”
话音未落,敖丙只觉得自己的腰和腿弯被人揽住,打横抱起,下一瞬,眼前闪过一道冲天的红金色神光,拔地而起,速度之快,她只能紧紧环住哪吒的脖颈。
他飞得极快,但在神光之中,却并不觉得视野不好,反而是十分清晰的。而且从里面往下看,风火轮的转速也并不快,连纹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瞧什么呢?又走神!”哪吒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问道。
敖丙的脸颊在他挨过来时又变得绯红,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在看风火轮的纹路,之前转的太快了,都看不清楚。”
“你观察的倒是仔细,本太子的护体神光,可不是白开的!”
“所以真的是从外面看,会看不清楚?”
哪吒点头说:“自然,不止瞧不清楚,本太子的威压之下,寻常小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真瞧清楚了难道是什么好事?那红孩儿倒是把观音师叔瞧的清楚,转头就变作菩萨模样招摇撞骗!”
敖丙恍然大悟,原来护体神光还有“防伪”的妙用!
哪吒一边飞,一边低头看她,然后就发现,这小泥鳅,又在莫名其妙地傻笑,如此滑稽,搞的他也想笑了。
“你又在傻笑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哪吒的声音里含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敖丙闻言,慌忙去擦自己的嘴角,却发现嘴角干干的,哪有什么口水?
“太子你又捉弄我!”她嗔怪着,扭过头去,躲避哪吒的目光。
哪吒顿觉不满,伸手把她的头扳回来,说道:“不准扭头!你自己傻笑,还不准本太子逗逗你?从实招来,是不是又在心里嘲笑本太子?”
敖丙的眉眼弯弯的,她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从前在外,只能仰视太子。很多时候,看到的不过只是一道红金色神光划过天际,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却不曾想,有朝一日,竟也能与之同行。”
哪吒的瞳孔微微放大,瞳仁愈发漆黑发亮,俊脸泛红,半晌,他才移开目光,小心地试探着问道:“你…是在告白吗?”
敖丙这回倒是不闪不避,她只是笑着,模棱两可地说:“或许吧。”
哪吒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立刻急吼吼地问道:“或许?你竟敢调戏本太子!不要或许,重新说!”
敖丙拗不过他,只好依了他去,笑着说:“能与太子同行,我很欢喜。希望太子亦是如此。”
哪吒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这回他听懂了,他其实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他就是想听她再说,一遍又一遍,最好换着花样说,一天说八百回,永远听不够。
哪吒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耍起了无赖:“本太子不依!还是听不懂,你再说。”
敖丙哑然失笑,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哪吒心花怒放,嘴上说的却是:“算你识相!本太子从文昌殿里借的书册,不想竟是给你借的,酸诗倒没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