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弯了弯唇角,一边解坛口的草绳,一边搭话:“算是吧,这可是我在东海时琢磨出来的,独家秘方!”
“一般人喝不着?”
“那当然!等等,你怎么说我的词?”
哪吒跟她逗了几句嘴,面上笑意更深,他上前几步,看她取下坛口的最后一层荷叶。
草绳解开后,再无阻碍,只需轻轻一掀,荷叶就可取下。
开坛的瞬间,哪吒吸了吸鼻子,酒好不好,气味也很重要,若是闻着都难闻,喝起来肯定也不会好喝,他有经验。
很快,哪吒的神色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他又吸了两下鼻子,惊讶地指着酒坛问道:
“这真是酒?”
“当然!”
敖丙弯腰,凑近坛口处,用手将酒香往自己的方向扇了扇,深吸一大口。
可还没等她陶醉完,哪吒就一下将她挤开,自己凑到坛口,仔细嗅了嗅,更觉惊奇。
酒香的确很浓,但是闻不到寻常酒液的辛辣清洌,反而有一种非常馥郁清甜的花果香气。
“太子,你怎么挤开我?”敖丙小声嗔怪着,“我还想闻呢。”
“别闻了,快倒出来我尝尝!”哪吒的性子本来就急,他一刻也等不了,只想马上喝进嘴里尝尝咸淡。
敖丙翻出来两个水晶杯,抱起酒坛,往里倒了一些酒液。
哪吒端起水晶杯,举到面前,这才瞧见酒液上方正在冒冷气。
“冰的?”
他伸手摸了摸酒坛子的外壁,室温。
“酒坛的内壁,是用海底玄冰制成的,这是冷酒,得温度够低才能酿成。太子,你快尝尝!”
哪吒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满饮一口,入口的瞬间,哪吒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果然如敖丙所说,是甜口的。但跟他之前喝过的所有酒,都不一样!
他砸着嘴,品了又品,越品越觉得惊讶。
一入口时的前调,是一种浓郁但清新的浆果香,酸酸甜甜的,不涩也不辣,如同一枚冰镇过的果子在口中爆开汁水。
前调过后,又能尝出坚果和谷物的味道,细品还有一股淡淡的蜂蜜味,清甜褪去,开始回甘。
到了最后,芬芳的酒香才涌上来,口感醇厚绵软,带着一种哪吒说不出来的草木清香。
哪吒看了看敖丙,又看了看水晶杯中的清澈的酒,嘴上不说,但心中大为震撼。
他着实没想到,敖丙还能酿出这么对他胃口的好东西,比什么琼浆玉露、金花御酒、瑶池仙酿好喝多了。
他本来以为,她不过是自娱自乐,自己酿了自己喝,应个景罢了。
哪吒虽然也没少喝酒,但他很挑剔:太辣的不喝,苦的也不喝,有怪味的更不喝。
甚至最开始喝酒的时候,他觉得所有酒都很难喝。
只不过当时在西岐军营里,大家都喝,尤其是庆功宴上,哪有不喝酒的呢?
他当时年少气盛,受不得激,就算本来不想喝,但为了把黄天化他们全喝趴下,他捏着鼻子也要喝。
一来二去的,他很快就学会喝酒了。
可能因为是红莲塑身,哪吒的酒量很好,千杯不醉,那时他虽不爱喝,但他非常能喝。
后来喝的多了,竟也觉出,有些酒还是挺好喝的。
敖丙见他只是品,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好喝吗?”
哪吒这才将水晶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把空杯子推到她面前,说:“再倒!”
敖丙被他这一口闷的豪迈给震了一下,还是抱起酒坛子,又给他斟满。
“你别喝这么快呀,这酒后劲大。”
“没事,本太子酒量好。倒是你,深藏不露啊,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了?”
敖丙想了想,答道:“不记得了,还没上榜封神时,我去总去凡间游历,学过一点皮毛。”
“你倒谦虚,说吧,放了什么在里面?”哪吒又呷了一口酒,好喝到眼睛都眯起来了,这酒着实合他口味。
敖丙也端着水晶杯小口小口地品,闻言笑道:“之前就说了嘛,用仙果、花瓣和云浆酿造而成。”
哪吒喝完这杯又给自己续上一杯,酒吃的愈发快活,人也越发快言快语:“敷衍!怕本太子偷你秘方?”
“怎么会?其实原料是随机的,都是合时令的仙果和花瓣。这一坛用的什么,当时的确记下了,但现在册子在华盖星君宫里呢。”敖丙答道。
哪吒的神情更是惊讶:“那岂不是每一坛都不太一样?你这叫秘方?”
“怎么不算?酿酒的法子是固定的呀,我还给取了个名字呢,叫‘冷萃’!”敖丙理直气壮地说。
哪吒啧啧称奇:“你这法子倒稀奇,酒还能这样酿?”
敖丙点点头:“所以这酒没有名字,喝的时候才取名字。”
哪吒顿时来了兴趣,忙问:“那这坛呢?取什么名字好?”
敖丙没说话,脸却更红了,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忽然有些怪怪的。
哪吒这语气,倒像是要给孩子取名字似的!
她本来以为,以哪吒的性子,他只负责喝的。
怎么还这么关注酒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