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他都被自己的嗓音吓到了,沙哑得不像话。
……这,也是后遗症吗?
未墨无奈地咳两声清清嗓子,苑华殊走过来适时地递上一杯水,回答他道:“有一会儿了。”
未墨坐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接,苑华殊却坐在床边,将水杯放到他嘴边。
两人视线相交一瞬,未墨于是就着苑华殊的手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慢点。”
未墨的嗓音正常了点,“怎么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
未墨愣了一下,随即道:“……哦。”
苑华殊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笑,未墨恼羞成怒,“笑什么?”
“就是太开心了。”苑华殊依旧微微笑着,伸手抚过未墨脸上的发丝,而后低头在他唇边上轻轻亲了一下。
被他这么一亲,未墨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
他默默地看着眼前五官如画雕琢的的男人,身上那些不适感还远远消不下去,未墨控诉道:“我好难受。”
“嗯?”苑华殊眉头一皱,伸手往他脉搏探去,未墨却将身子一扭,抱着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躺着。
苑华殊有些无奈,凑上去问,“怎么了?”
未墨没说话,轻轻“哼”了一声。
苑华殊这才放下心来,小蛇或许是真的难受,但是更多的是撒娇,“不舒服吗?我帮你按按。”
未墨却闷闷地说:“不要。还不都是因为你,非要折腾个不停。”
苑华殊忍俊不禁,在看到未墨的眼神时,立马止住了笑意,“怪我。”
他的手覆上未墨的腰,按摩的力道刚刚好。
未墨也没再阻拦,确实舒缓了不少,可是按着按着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闭上眼睛想驱逐杂乱的想法,可越是这样,越不由得又回想起那些甜蜜的接触,脸上滚烫。
“好了……别按了。”
虽然说是苑华殊纵欲的错,但是未墨觉得自己也是,没有坚定地拒绝,而是任由他胡来。
未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多的责怪也说不出来了。
苑华殊手上动作停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
“嗯——”未墨本来想说什么都忘了,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猛然坐起身来,“这几天你不是要忙吗,怎么还在这?”
“没什么事情。”
未墨定定地看着他,总有点怀疑,“真的?可是你前两日不是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吗?”
苑华殊面不改色地说:“因为师父回来了。”
未墨疑惑了:“所以你就闲下来了?”
苑华殊不想再多说这些事,将人揽在自己怀里,“……饿不饿?”
未墨点点头。
苑华殊于是喂着未墨吃完了早饭。
未墨本来还推脱,但是见苑华殊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阿苑好像很喜欢照顾他。未墨忽然意识到。
如今两人心意相通,未墨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只有一个念头萦绕心间。
未墨忍不住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苑华殊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他。未墨被看得不自在,把脸往他胸口埋。
“……你别这样看我。”
苑华殊轻轻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动传到未墨耳边,“要我说真的?”
未墨恼道:“肯定啊!难不成你还要骗我?”
苑华殊沉默片刻佯装思考,“不记得了。”
未墨抬起头来看着他,生气地说:“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未墨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或许他从来都有一个答案。
苑华殊对他的爱,早就在每一个细节里,每一天的日常生活中,渗透了。
他的这份爱,无论是以恋人还是家人的身份,都是满满当当到让他永远安心的,毋庸置疑的。
未墨羞涩地靠在他肩膀上,咬了咬唇平静下来,只是抑制不住地心脏在狂跳,说:“我也爱你。”
苑华殊道:“昨夜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如今你清醒,便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未墨恼道:“我肯定负责啊!我们都那样了,我怎么会……”
苑华殊看着他,眼里蕴藏着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们仙家一般结道侣要有什么仪式?不如就按凡间习俗,我们成亲……”
未墨还在认真地思考,苑华殊已经堵住了他的唇,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未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沉浸其中时,两人已经难舍难分,似乎又有步入昨日夜晚的趋势。
“阿苑……”
“嗯。”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还没开始的缠绵。
是一个传音符:“师兄,师父说他撑不住了,你快来。”
苑华殊有些无奈,未墨也站起身来,“走吧,我陪你。”
“好。”
未墨理了理衣服,“咳,正好也看看最后试剑大会谁能夺魁。”
“好。”苑华殊朝他伸出了手,如同之前千百次那般,未墨握住了他的手。
苑华殊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而后与未墨十指相扣。
未墨与他并肩往前走,心里暖融融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想牵着这个人的手,一直走下去。
因为他真的喜欢阿苑喜欢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