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墨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视线模糊成一片,只有烛火在他眼底晃。
而苑华殊的吐息就在他耳边,带着些许热气,一下,一下,烫得他耳廓发麻。
他被苑华殊有些不容置疑的动作带领着,接纳着面前所爱之人带来的一切。
直到此刻未墨才感受到,苑华殊从来并不像他表面上的云淡风轻,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恶劣,又强硬。
他明明也在发抖,明明也忍了很久,却还是要按着自己的节奏来,一寸一寸地,把未墨拆开。
可未墨甘之如饴,只要在苑华殊身边,无论是痛苦和快乐,他都愿意。
未墨紧紧地咬住下唇,苑华殊俯下身凑近,阻止了他,而后将手指放在他嘴边,“咬吧。”
未墨摇摇头,可他的牙齿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磕在苑华殊的指节上。
眼神迷乱,好半天才聚焦,侧头看向面前的苑华殊,求饶般的语气道:“抱抱我。”
苑华殊凑近,将人抱在自己怀里,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
未墨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收紧,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身体里。
“……阿苑?”未墨唤了他一声。
苑华殊应了,而后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双手抚过他的脸颊、他的耳畔。
天色渐渐地暗了。
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地晃着,带着一丝萧瑟的冷意。
屋内燃着蜡烛,光线是暖融融的。
未墨的脸色有些红润,眼神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边。
苑华殊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怎么了……”未墨抬起两只手捂在自己脸上,有些害羞地和他说话,“一直看着我……”
苑华殊这才像回过神来一般,伸手将未墨的发丝理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小蛇终于变成了他的,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从身到心。
此刻从心底里涌出数不尽的满足感,苑华殊低下头,把脸埋在未墨的颈窝里,很轻地蹭了一下。
未墨缩了缩脖子,想笑,又笑不出来。
于是就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食指轻轻玩弄着他的头发。
苑华殊从来都是端庄自持,衣物一尘不染,沉默寡言,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是因为他,苑华殊变得不一样了,只有他能知道的苑华殊的另一面。
未墨将苑华殊的发丝和自己的混在一起,随意地绕了两圈,而后一个翻身俯视着苑华殊。
布料被他的动作拉扯了一下。
苑华殊躺在床上,看着他闹,而后伸手揽住了未墨的腰。
未墨眉眼弯弯,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低头将唇送了上去。
看上去冷硬的苑华殊,这一方柔软是只属于他的。
未墨忍不住从这唇瓣中获取更多甜蜜。
“这样不对。”
还没等未墨反应,苑华殊就用行动回应了他,——苑华殊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五指插在柔顺轻盈的发丝里,紧接着两瓣唇相贴,很轻,然后慢慢加深。
气息在深吻间交融。
未墨看着近在咫尺的苑华殊,感觉自己已经要融化脱力了,原来亲吻这种事情,是那么让人沉迷。
“嗯……”未墨呼吸不上来了,他且战且退,将手按在苑华殊身上,支撑着身体想起来,却恋恋不舍地没能离开。
仿佛苑华殊的语气都变得那么黏腻,“要我停下?”
两人隔着一个鼻尖的距离,苑华殊伸手捏住未墨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未墨害羞地别开眼神,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被单,咬着下唇摇头,“我,喘不过气来了……”
苑华殊的眼神暗了暗,低声答应道,“好。”
这次他一步一步引导着未墨,双唇会在适当的时候松开,而后言简意赅地提醒:“呼吸。”
他是凑在未墨耳边说的。
未墨整个耳朵都酥酥麻麻的,不知为何有些羞耻,逐渐也不再满足于亲吻。
他还想要苑华殊的更多。
“阿苑……”未墨撒着娇,轻唤他的名字。
苑华殊强忍着心中奔涌的情绪,将人揽入怀中,沉声道:“换个新称呼?”
未墨:“什么?”
苑华殊道:“唤我夫君。”
未墨脑子里仿佛有烟花轰然炸开了,他的脸红得像深秋那些熟透的苹果,只差让人再咬一口了。
苑华殊在他脸上捏了捏,轻笑道:“害羞了?还是……不承认?”
“……”实在太过于羞耻,未墨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开口闭口好几次,还是没能说出来。
或许是苑华殊的视线太过于灼人,好半天未墨才终于败下阵来,勾住苑华殊的脖子,“夫君……”
苑华殊的眼神变了。
后面的事未墨记不太清,只恍惚记得烛火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最后连烛火也分不清是几根。
他最后看向窗外时,发现天边已经泛了白,而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未墨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高悬,已是下午。
他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酸痛得像被碾过一遍,尤其是腰,酸得不像自己的。
房梁上的木纹精致,未墨盯着看了一会,整个人终于从混沌到清醒。
直到意识到昨天晚上他和苑华殊都做了些什么,他才回过神来一般,害羞地快要疯掉,把被子整个裹住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
……以后可怎么面对阿苑啊!
“醒了?”
苑华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未墨一下子定住了。
“怎么了?”听声音,苑华殊似乎坐在了床边。
未墨更纠结了,他好半天才做好心理准备,慢慢地慢慢地掀下来一点被子,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苑华殊。
宗门不是忙不过来,苑华殊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未墨有些疑惑,嘟囔着问:“……你什么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