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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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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群散去,赵行之方才向他走来,歪着头轻声笑:“在台上的感觉怎么样?”

云归如实回答:“心情很好。”

赵行之给他递来一瓶水,云归也口渴了,接过来就喝,赵行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喝完,“真是没有一点防备心啊。”

“你不是助理吗?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也要负责吧。”云归也有些熟悉赵行之的说话方式,开始和他聊得有来有回。赵行之见云归不上他的当,只得无奈道:“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随便接受别人递来的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礼物,最好都不要收下。”

“我知道的。”云归的声音低了些,赵行之很意外地意识到,云归没有像以往一样反驳他,而是用平静的语气回应,这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赵行之不说话了,云归也不会主动开口,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下来,气氛居然比现在人烟稀疏的街道还要安静。

斐力抱着贝斯,大口喘着气,“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唱歌这么累。”

陈阔擦着额头上的汗,“你只是弹贝斯,累什么?”

“我的劳动也是劳动啊,怎么能看不到我的付出。”

小满已经抱着手机看直播数据,羞涩又兴奋地喊道:“我们……上热门了。”

其他人纷纷看向她,问道:“多少?”

“已经是区域榜第一。”

斐力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真的假的?”

“还有全国音乐团队热度榜,已经进前一百了。”

陈阔立刻低头看手机,他们没有正式发行歌曲,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宣传计划都没有,仅仅一次街头路演,就已经有这么多人看见他们。

尽管关注度出圈度大部分都在云归身上,但陈阔意识到,或许赵妍之说得没错,他们真的需要这个机会。

而云归……这个被他骂过无数次的狐狸崽子,似乎真的有能力把他们带到更大的舞台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阔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愤懑。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有。天赋,容貌,连运气都格外偏袒他们。他攥紧鼓棒,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是依然忍不住。

云归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只觉得今夜酣畅淋漓,或许可以好好入睡了。

四处张望时,见赵行之不知什么时候又走远了,他站在路灯下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屏幕上是云归唱歌的短视频,只剪了他副歌那一段,画面从云归低头调弦开始,拍摄的人站得不远不近,刚好把云归全身都收纳进去了,银白色的长发好似皎洁的月光,他低垂着眉眼,神色静谧陶醉。

赵行之没有点播放,他只是看着封面上的图片,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那些路演视频在网上传播得很快,其中肯定有经济公司的推波助澜,尤其是那条最出圈的云归弹唱的视频,播放量一小时里从几万跳到几十万,凌晨之前甚至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的人们吵翻了天,比起之前有过之无不及。

“炒作兽人概念。”

“资本为了吃法案红利什么都干得出来。”

“兽人也配站在舞台上?”

但更多的人在反驳辩护。

“有本事你也唱一个百万播放。”

“别人的种族和你有什么关系?”

“人家至少比你会唱。”

“白狐狸yyds。”

“求正式发行!”

“求新歌!”

“想看现场!”

云归对这些还不是很在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手机在床头柜上数次亮起,他也懒得去看了。

脑子里复盘起今晚台上的画面,人群,灯光,他还有些不太适应,但见赵行之站在树下,他的目光远远望向他时,内心竟然出奇地平静。

好像在什么时候,他曾这样伴随着他。

云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是他自己买回来的,却觉得怎么睡都不对。他又翻回身来,仰面躺着看向天花板,窗帘没有拉盖掩饰,霓虹泄露映出一小片蓝斑。

即使活动了一天,云归的睡意依然不见踪影。

他闭上眼睛,开始数羊数星星。数到一百多的时候,他放弃了,干脆把手机摸过来。

屏幕一亮,消息像瀑布一样刷下来。厉渟,斐力,小满,还有一堆陌生号码的私信。

云归看着那一串巨大的数字,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真的……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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