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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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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来:“恭喜宿主,明星任务进度提升百分之十二。”

云归:“……”

“这么少?”

“宿主目前只是小有名气,请继续努力。”

“滚。”

系统沉默两秒。

“检测到宿主心情愉悦。”

“我没有。”

“检测到宿主嘴角上扬。”

云归立刻把脸拉下来,“闭嘴。”

这下更加睡不着了,他一条条往下翻,翻到公司通知的时候停了一下。最后他干脆退出所有对话,点开赵行之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那个“下楼吧”。

他看着那段聊天,又退出了。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窗外的广告牌从蓝紫变成灰白,远处有早班地铁从高架上驶过的声音。云归躺在床上,尾巴抱在怀中代替了枕头的位置,依然睡不着。

后脑的旧伤在失眠时格外清晰,时不时胀痛,他把手臂搭在太阳穴边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传递。

脑子里翻来覆去,越想越清醒,越清醒越烦躁。他翻了个身,床头的手机忽然亮起来。

凌晨三点零七分,是赵行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就知道你没睡。”

下一秒又来一条:“下楼吧。”

这个聊天软件有一个很讨厌的功能,只要打开消息,就会显示“已读”。

云归盯着那两行小字,手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好几秒,第三条消息跳出来:“我在楼下。”

他坐起身,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

“疯子。”他嘴里骂着,脚却已经踩进了鞋里。

抓过外套,走到门口时又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的床。

他其实不想去,但又并非真的不想,这种依赖让他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旦交付给了他人,自己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可是面对这样难眠的夜晚,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夜里的公司大楼很安静,电梯一路下降,镜面里映出云归苍白的脸,狐狸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身后。

等到电梯门打开,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雨后泥土的潮气。赵行之果然站在楼下,靠着一辆黑色轿车,没开那辆招摇的跑车。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长外套,里面是件深色家居衫。

看见云归出来,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笑得轻浮难辨,只是打开副驾车门,说:“走吧。”

云归问他:“要去哪里?”

赵行之歪头,目光宛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去我家啊,你不是只有在我家才能睡好吗?”

云归瞪着他,赵行之不知道为什么又笑起来,嘴角微微弯起来,比平时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放心,”他说,“我现在学会尊重你的意见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真的只是想要让你有好的休息而已。”

云归没有再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低头钻进了车里。

赵行之为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车子发动。云归靠在窗边,把外套裹紧了些。

车驶出公司所在的街道,拐上高架,景色在车窗外缓缓后退,天边有一线极淡的灰蓝正在慢慢洇开。

其实走路去赵行之的家里比开车还要方便,但云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车子驶上一条很安静的道路,两旁种着他叫不出名字的树,路灯的间隔很大,光一段段地落下,又一段段地黯淡下去。

到了公寓,他迷迷糊糊地下了车。赵行之没有扶他,只是走在他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电梯里,云归靠着轿厢壁,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进门后,他又洗了次澡,换上那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浴室门口的睡衣。

又来到那间卧室,里面的灯亮着,枕头被子一应俱全。

他走过去躺下,脸埋进那个枕头里,雪后松枝的气味把他裹住,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撑到赵行之把房间的灯拧暗。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模模糊糊地听见门缝那边传来极轻的翻书声,一页又一页,好像要陪伴他到天明。

云归想说你也快些休息吧,可是意识浮浮沉沉,话到嘴边只剩下呢喃。

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上云归的额头,云归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有些贪恋那样的温暖,蹭了蹭那手掌心。

那个人低声哄道:“睡吧,不要害怕,我会在这里,永远守护你。”

永远……永远……

云归在半梦半醒间听见这句话,想说,你可真会哄人,永远这两个字,好像有谁也同我说过。

这可是你的承诺啊,如有背弃誓言,百世幽冥,你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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