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攀上山头,放下宁若汐,指着一山坳处道:“你看那处,夹于延绵两山之间,低洼处尽是茂密树林,那处定有活水。”
“你此前在那荒岛,也是这般寻到淡水的?”
“嗯。似你耀楣哥哥那般胡乱寻水,只是白费力气,跟着他只能自寻死路。”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他?”
宁若汐没明白他话中醋意,急着辩驳,却又越说越委屈:“我那会儿急着寻回羊皮海图,再说了,你,你那般……”
“是我的错。”
齐玦两手捧起宁若汐的脸颊,见她那可怜模样,心儿瞬间拧做一团,话在喉间滚了又滚:“我,我那会儿,那会儿……”
“以后再不会了,你是我放在心底的人,此生绝不负你。”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她的唇边,还未贴近,又被宁若汐躲开。她指着渐渐发黑的天空,别扭道:“还是寻一处地方躲雨吧。”
齐玦怏怏地松开她,抬头望了望天。层云再次压低,这处无人之地倒是多雨,如此想来,寻找淡水倒不是当务之急,寻一处干净的栖息之所才更为要紧。
他忆起上山时曾在一棵极高的树后发现岩洞,便带着宁若汐返回那处搜寻,果然在树后找着一干爽岩洞。
“你为何总能找到这般洞穴?”
宁若汐窝在洞内,又见他在岩洞前挖出一道深沟,不解道:“你这是做的什么?要下雨了,还不进来躲着?”
“自是因为下雨,在洞前挖一道沟渠,雨水才不会倒灌洞内。”
齐玦做好一切,又回到她身边,紧紧贴着她道:“可会冷?”
“不冷,只是……”
宁若汐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刺目闪电划落眼前,吓得身子一震,缩进齐玦怀中,失言道:“这闪电为何往地上劈?可是谁做了昧良心的事儿?”
“自然是你。”
齐玦低头望着直往他怀里钻的女子,勾着嘴角笑道:“你可想想,你与我认识以来,骗了我多少回?这闪电不劈你劈谁?”
“我……”
宁若汐低下头,取出怀中海图,垂着眼眸道:“我本不愿骗你,可我没法子,我……”
“好了,我逗你……”
齐玦见她眼尾一红,连忙改口,哄她的话还未出口,只听一声炸雷袭来,震得他也随着一颤,眼睁睁地看着洞外那棵树燃了起来。
“啊!我再不敢了!我再不敢说谎话骗人了!饶了我吧!”
“汐儿,不是劈你,是劈树!”
齐玦紧紧抱住吓得胡言乱语的女子,望着那棵燃烧的树,忽地离了她,取回火苗,焦急道:“汐儿,快在洞中寻些干草木材来。”
洞外风雨依旧,漆黑一片,可洞内却是温暖亮堂。他们借着天火,架起火堆,依偎在一处。
“你看,哪里是来劈你的?分明是送火与你。”
齐玦抬手擦掉她睫羽尚挂着的泪花,望着火光映照的女子,只觉她比往日更好看,渐渐出神。
“我要这火做什么?”
宁若汐没瞧见他看着她已变了样的眼神,摩挲着海图独自喃喃:“我再不敢说谎,阿爹只说鹦哥地有家族财宝,可这财宝在何处我却一概不知。”
“我只有这海图,却没有藏宝图,如何寻宝?”
“莫不是因为这般,那道雷才劈我?因为我骗了你,我哪里找得到财宝,我……”
她一语未尽,唇边便被他侵袭,或轻或重,或啃或咬,来势汹汹。
“你这是做何事?”
她用力推开他,红着脸,又是娇羞又是恼怒:“我说财宝,你却这般对我……”
“你的财宝不曾找到,可我的财宝早已到手,自是得好好瞧一瞧!”
齐玦将她按倒在地,贴在她耳畔,压着嗓音低语:“你是我的财宝,我这一生最大的财宝。”
火光闪耀,齐玦低头看着身下女子,头一回这般清清楚楚、毫无遮拦地将她看了个遍。
“好了,别,别这般看着我……”
宁若汐别过头,不懂他为何那般多古怪名堂。此前非得蒙了她的眼,眼下又这般瞧着,还不如蒙着眼呢。
齐玦并未理会她,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流连不休,忽地一顿,牢牢锁在腰间。
这是何物?
他望着宁若汐腰间那古怪的标记,手指轻轻抚上,用力蹭了蹭,也不曾消失,疑惑道:“你腰间这可是刺花?”
“嗯。”宁若汐点点头,怯怯地看着他,“灯笼骨是我宁家族徽,但凡家主,必定在腰间刺上这灯笼骨族徽。”
“族徽?可为何我觉得这灯笼骨古怪,似在何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