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出门短短几天时间,祁相晚就买通了家里的管家,勾搭上了谢冉,甚至连猫都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说他没有心机才怪。
这是见自己不好对付,打算从他身边的人入手?
谢沉歆不得不承认,祁相晚这一步棋走对了,即便他光明正大的违约,自己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
家里的老头子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非要把他和祁相晚绑到一起。
还特意下了死命令,不许他动祁相晚一根手指头,必须按乔家的要求,把他当成另一半供着。
谢沉歆被他们骗回来接管公司也就罢了,还被强行塞了一桩莫名其妙的婚约。
对象从Omega换成了Beta,还是自己厌恶许久的Beta,这换谁能高兴得起来。
谢沉歆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祁相晚的情景,年幼的Beta满脸戒备,眼底暗藏杀机,对谁都一副敢靠近我就咬死你的表情。
显而易见,谢沉歆被他咬了。
那是他顺风顺水的顶A人生中头一次遭遇滑铁卢,差点被一个凶狠的Beta崽子咬断喉管。
这是他们结怨的伊始。
后来两家关系走得近了些,谢沉歆偶尔也会去那边走过场,每次都能从乔云笙那里听到许多有关祁相晚的事。
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把乔家闹了个鸡犬不宁,尤其喜欢针对乔云笙。
害得Omega每次见到自己,都忍不住跑过来大吐苦水。
谢沉歆耐着性子听了许多,对祁相晚的印象也逐渐从黑转变成炭黑。
原本只是觉得他凶了点,后来彻底变成了凶狠歹毒。
乔云笙嘴里不乏添油加醋,谢沉歆也相信眼见为实。
但他不信祁相晚这些天装出来的表象,他更愿意相信当初那个本性凶恶的狼崽子。
“卡哒”几声轻响,随手把枪支折叠成方块状的打火机,谢沉歆拨通了某个视频通话。
终端屏幕上跳出一个卡通Q版小人,白色头发,三双红瞳,背后还有一双形似天使的翅膀。
小人在见到他之后,三个圆溜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血色月牙,笑得不怀好意,一看就是贼眉鼠眼的典范。
谢沉歆没跟他废话,直截了当。
“查一下乔兴当年前往禁域途中都接触过什么人,还有他们带回来的小孩原本的亲人究竟是谁,我需要对方详细的身份报告。”
卡通小人头顶缓缓冒出三个问号:“你这次打算灭门啊?拿你老婆开刀?”
“我哪来的老婆。”谢沉歆点了根烟,明灭的烟雾掩去他冷峻的脸,只余漠然的嗓音。
“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乔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而是虎鲸寄养在首都星,专门负责监视他们的质子。”
他耸了耸肩道:“现在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变成我了。”
卡通人安静了一瞬,脑袋上的符号缓缓变成ok:“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未必是因为这个。”
谢沉歆咬着烟,漫不经心地说:“老头子想借我的手搅乱外域局势,乔家的人估计看出点什么了,派他过来盯着我,也可能是为了寻求合谋的契机。”
说到这里,谢沉歆古怪地笑了声:“随他们去吧,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不懂他们那些弯弯绕绕。”
卡通人嘿嘿笑道:“是啊,我们只会耍一些简单粗暴的手段,玩不过他们哦。”
谢沉歆看了眼终端上的信息:“要塞附近的杂鱼们快按耐不住了,给他们安排一份见面礼,看看能不能钓两只引路鱼。”
“好哦。”
卡通人露出意味深长的变态痴笑,翅膀一舒展,在屏幕中缓缓消失。
第二天。
为了避谢沉歆的霉头,祁相晚特地起了个大早,跟管家说了猫的事,让他趁早给谢冉送回去。
庄园的早晨看上去冷冷清清,里面也确实没多少人走动。
平时就管家、一对掌厨的夫妇、以及修理花园的园丁,没有豪宅大院里那些繁复奢侈的规束。
祁相晚安置下来后,打算从今天开始恢复往日行程。
本以为起得足够早,无缘跟家里的Alpha碰面,结果等他来到餐桌上时,谢沉歆已经在主座上慢条斯理地用餐了。
这该死的虐缘。
谢沉歆只穿了身简洁的黑衬衫,领口张得肆意,锁骨和胸肌都漏了半截。
配上那张极具攻击性又不乏俊美皮相骨相的脸,看上去就像个玩世不恭的慵懒贵公子。
只不过贵公子在看到桌上多了个人时,散漫的神情霎时不复存在。
他把玩着手中的刀叉,食指缓缓抚过刀背,把餐盘上的牛排肢解成切口整齐漂亮的肉块,只享受过程,却并不着急入口。
好似把餐盘上的肉当成了某个Beta的代餐。
逮着好一通蹂躏。
祁相晚当然能察觉到桌上的氛围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但他不想主动惹是生非,只当谢沉歆这个人不存在,安静地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在这边虽然呆得不自在,但在吃这方面上完美得无可挑剔,肉类菜品全是星际时代少有的自然培育产物,厨艺也无比精湛。
祁相晚本就因为最近的遭遇身心俱疲,没道理再亏待自己的胃。
他吃得坦然自若,落到对面的谢沉歆眼里,怎么看怎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