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找了个花瓶插上,祁相晚继续琢磨他那堆乱七八糟的学习工具。
说是学习工具,其实就是一堆迷你星舰模型的零件而已,给他今后研读的专业提供些许参考。
祁相晚扶着组装好的模型,另一只手往旁边的矮柜摸,摸到空空如也的盒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的饼干这么快就没了?
祁相晚记得他几乎没怎么吃,唯一一次大快朵颐,还是谢冉溜进来偷吃的。
在他回来之前就吃了小半盒。
祁相晚狐疑地看了眼柜子,严重怀疑屋里是不是又进了贼。
不怪他反应敏感,这两天他家里陆续丢失的东西数量有点超标。
饼干、水果、营养液、甚至是水缸里的鱼……
若不是他事先改过门锁,他真的会怀疑谢冉是不是还藏在他家某个角落里,饿得发慌,以至于趁他不注意跑出来进食。
难不成是老鼠?
庄园里应该没这玩意吧。
祁相晚犹豫着要不要安装几个隐秘的摄像头,防小贼的同时,还能顺带防一防谢沉歆。
大概是睡前为此思虑过重,当天夜里他就做了噩梦。
梦中,他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被潜进家里的毛贼一记泰山压顶轻松打倒。
被对方摁在地上摩擦时,他爬都爬不起来,身上重得厉害,险些喘不过气来。
从梦魇中惊醒,祁相晚睁开眼,一团柔软蓬松的毛球蜷缩在他胸口,呼噜呼噜睡得正香。
祁相晚:“……”
怪不得会做鬼压床的噩梦。
似乎察觉到他有醒来的动静,一双耳朵在黑暗中渐渐竖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颤了颤。
祁相晚抬起头,刚好对上一双幽蓝的兽瞳。
一人一猫此时相当无措。
“毛茸茸?”
祁相晚轻声开口,在黑暗中看清了布偶猫的身形。
是谢冉带过来那只。
难怪那时他总觉得他们似乎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把猫带走。
布偶猫眼瞳都瞪圆了,仿佛只要祁相晚一有点风吹草动,它便立刻撒腿逃走。
祁相晚心下无奈,僵持着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猫咪逐渐放松了警惕。
他这时才试探性地伸出手,抚上那团柔软的绒毛。
布偶见他似乎没有敌意,也就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摸,被摸得舒服时,还会主动用脑袋蹭他掌心。
祁相晚挠了挠它的下巴。
“偷腥的猫。”
撸了一会儿猫,祁相晚也没了困意。
他起身来到飘窗处,半靠着窗台,垂眸盯着手中的星球项链,久久不语。
银白色圆弧映着窗外满月的清辉,冰凉的触感从掌中直达他心底,夜风一吹,整个人好似冷成了窟窿。
“很快了,再等等……”
祁相晚默默地说。
“喵?”
布偶从床檐跳到飘窗,好奇他为什么走了,所以主动追了上去,蹭着祁相晚的裤脚冲他撒娇。
翻翻肚皮,拍拍肚皮,暗示得很明显。
祁相晚摇了摇头:“没有你能吃的东西了。”
他刚入住不久,屋里没备多少物品,能吃的几乎都被这只小贼翻出来吃了。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个机会给谢冉传话,让她早点过来把这只猫咪带走。
布偶听不懂他的话,依旧用那双亮晶晶的猫瞳盯着他,眼里装满了期待。
饿饿,饭饭。
祁相晚沉吟片刻,想起来自己似乎还买了点储备粮,遂起身翻出还没来得及开封的肉干。
有了食物投喂,布偶跟他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别说害怕了,这会儿都敢主动爬到他身上讨吃的,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祁相晚揉着怀里的猫咪,身边有只闹腾的小动物,夜里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怅惘的心情消解了大半。
不远处的主楼上,靠在窗边擦拭微型手枪的Alpha,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谢沉歆卧室里的落地窗采用特制的单向透视玻璃,能纵览整个庄园全景,视野尤为开阔。
这几天他虽然没怎么理会祁相晚,甚至都没时间回家,但对方平时做了哪些事,和穆修聊过什么话题,出过几次门,谢沉歆了解得一清二楚。
老头扔给他的公司一堆事要忙,家里这个也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