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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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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捧住他的脸,捏丸子一样左捏右捏,怎么也看不够:“十几天不见,看来你学会了不少东西啊。”

陆知隅的鼻尖蹭上她柔软的脸,笑道:“小生不才。”

夏荷成功被他逗笑,“古风小生?你装人类就装好了呀,漏洞百出的。你还记得我以前说你像人机吗?那个时候我就感觉你怪怪的。”

陆知隅眨了一下眼睛:“哪里怪?我已经很认真地在装了,怪你太聪明。”

“你要是问哪里怪的话,我只能说——”

夏荷有意逗他,拉长了声音,余光瞥见他紧张的神色,笑道:“那就怪笨的吧。真是没见过那么笨的。”

一开始是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身上有股没有被学校和社会毒打过的纯粹,后来发现他是天然的呆瓜。

她的目光每天都放在他身上,一个不小心,竟然就这样挪不开眼了。

想起上次告白时天打雷劈的情况,夏荷不禁去想,喜欢上妖怪会被雷劈吗?

可她转念一想,劈死了那不就是殉情?

听起来竟还不错。

他们敞开心扉聊了很多事情。

夏荷窝进陆知隅怀里,听他说他不当人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早上会吃哪些灵果,中午会去哪个山头散步,晚上又看到了多少颗璀璨的星星。

陆知隅的下巴搭在夏荷头顶上,嗓音很温柔,像讲故事一样,将孤单日子里那些廖廖的乐趣说给她听。

夏荷听着觉得有趣,央求他再说出更多过往。

话题一换再换,仿佛他们两个只要凑在一起,就永远没有冷场的可能。

夏荷问:“你知道学校里的朋友们怎么样了吗?他们有没有受伤?”

陆知隅说:“你放心,他们一切都好。我让异端管理局的人接他们到安全的地方住下了。”

夏荷很在意山岭一中的伙伴,一个个开始追问他细节。

陆知隅耐心地都回答了。

到最后,没人可问了,夏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头顶却落下一声委屈:“你把所有人都问了一遍,连习若雪家的狗都问了,怎么不问我好不好?”

他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说话。

好酸,好幼稚。

不光是夏荷,连陆知隅自己也诧异了。

得到爱后,他竟染上了人类情感里的劣性吗?夏荷会讨厌这样的他吗?

夏荷怔愣了两秒,摸摸他的长发,有商有量地说:“那我抱抱你?或者你抱抱我?这样你就好了吧。”

陆知隅叹气道:“你啊。”

他发现,夏荷很喜欢这个环抱的姿势,他一抱她,她就懒懒地挂在他身上了。

她还喜欢埋进他的胸膛里,鼻子蹭进他的衣领里,嗅他身上的味道。

夏荷自以为她把小癖好藏得很好,殊不知陆知隅全都暗自记了下来。

他并没有戳穿她,只是底线会一降再降,任她向他索要一切。

陆知隅垂下绽出笑意的眼,抱紧了怀里的爱人,心想,她再过分也只是索要抱抱而已了。

好可爱。

夏荷仰脸,奇怪地问:“你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地偷偷笑?”

陆知隅知道她脸皮薄不禁逗,摇头否认道:“咳。无事。”

可又觉得她实在可爱,他转头笑得更加过分。

夏荷戳戳他不断震动的胸膛,佯装生气道:“再笑革除你当我男朋友预备役的名额。”

陆知隅配合她端出失望的表情:“啊?只是预备役吗?要怎么才能转正呢?”

“想要做我男朋友,你首先要对我好。”

“嗯。”

“事事以我为先,眼里只有我一个。”

“好。”

夏荷坐直了,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认真地说:

“还有,我知道你很厉害,不然异端管理局不会听你的命令。我要你答应我,不能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你说的本源之力我不了解,但是对你来说,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你失去了它才捡回来这一条命,后面你要好好对你自己。”

“我的男朋友不能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你能做到吗?”

陆知隅覆上她的手,他重重许下承诺:“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乱来了。”

夏荷少说这些煽情的话,说完了她先不好意思了,撤回手道:

“关于预备役的要求我还有很多,但还没想好。等天灾过去了我再和你讨论这些,你先欠着吧。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爸是你打的吗?”

对上她的眼睛,陆知隅不打算隐瞒:“是。”

昨天晚上,他化作柳枝摸清了别墅的形势,安顿好夏荷之后,他去找了夏荷的父亲。

为了救出夏荷并且不让她起疑,他入了夏平远的梦境,打算威胁他好好对待夏荷,却窥见了他的记忆。

小小的孩子跪在墙壁前,手里高高举起一本比她的手还要大的书,满脸泪水地哭。

她甚至不敢哭得很大声。

刘管家在她后面鞭打她的石像,鞭打的声音声声刺耳,女孩的啜泣音声声泣血。

那一幅幅关于夏荷的黑暗画卷,在山神脚底下铺成一条路。

为女孩量身打造的石像一尊尊变大,女孩也渐渐长大,那双眼里不再只会蓄满眼泪,取而代之的是坚毅,还有无尽的恨。

她开始学会了反抗,也因此付出了很多代价。

山神走到记忆的尽头,看到十八岁的夏荷一脚踹翻了那尊石像,年幼时流下的泪转化为一层盔甲,带她真正站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山神庙前她对他说的话。

“事事求神不如求己。”

她确实不需要神明的庇佑。

可其实他想告诉她,

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神明总会怜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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