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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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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斯放下茶壶。

“莉西。”他揉了揉眉心,“你清楚的,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完整了,这也意味着我的感情会……更加丰富。”

他没想装出个弱智样子……与本能融合之前,他根本没料到有这样的后遗症。

“好吧,丰富。”莉西敷衍地点点头,“所以呢?你计较我与安德鲁有过婚约?别忘了,那婚约恰好出自你手。”

她出生时,教堂的预言促成了她与皇室的婚约,起初是亚历山大,后来皇室瞧她不上,就把她指派给了安德鲁。

说到底,她才是受害者。

她何其无辜?

伊里斯又不说话了。

他需要承认莉西对他的吸引,毕竟在计划的最开始,他就在莉西身上设下了标记。但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他总不能对一个婴儿表现出格外的兴趣,并认为那是爱情。

他是古神,他懂什么人类的爱情?

他只是对莉西愈发关注,并在恢复记忆时,想要尽快收回自己的东西。

莉西喜欢他,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莉西会接受他,这则是他预定的期许。

预想中,莉西或许会发点小脾气,但她很快就会妥协,就像每一次的矛盾一样。

莉西是个心软的小姑娘。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心软的小姑娘竟会那般生气,气得再也不要看见他。

他做错了。

他会认真反思。

但他绝对、绝对不会放手。

嘶……爱情。

添水,煮茶,续杯。

“莉西,其实你知道安德鲁在哪。当你远离帝都,却惊闻王子失踪的噩耗时,你尝试过使用自己的力量去寻找他的踪迹。”

“是有这么回事。”莉西点头。

果然,在阿瑟尔的日日夜夜,那些离奇的感应不是错觉,伊里斯一直监视着她。堕落的是,她已不会对此感到意外,甚至连指责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烦了,麻木了,爱怎样怎样吧。

“然后你就舔了我的脑子。”

但对于这件过于离奇的事,莉西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嘴。

“你好变态,你怎么能舔我的脑子?”

“咳。”伊里斯呛了口茶,“那是个意外,莉西。因为你对力量的掌控并不熟练。”

“哦……意外。哦……不熟练。”莉西嘲弄地笑了声,把脸一板,“你就是舔了我的脑子,别不承认。”

伊里斯避而不谈,只说:“莉西,如果你想早日结束帝国的灾难,你就必须熟练掌握那股力量。我想,既然你回到帝都,并出现在舞会上,就代表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一致的。”

莉西沉默了会儿,也喝一口茶。

“伊里斯,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人类文明?”她问。

“我关心着你,莉西。”伊里斯答,“而且混乱是很无趣的。谁也不想自己生活的世界,充斥一群吱哇乱叫的疯子。”

莉西抬眸,定定看他几眼。

“好吧。我该怎么做?”

“首先……”伊里斯站到她身后,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你来试着看清外边的访客究竟是谁?”

温暖的黑暗,伊里斯指泛馨香。

她感受到颈后拂着匀缓的鼻息,呼吸随之起伏,轻易便找到共鸣的频率。

然后,就如那夜一样,世界在她眼前展开了。她从高处俯视,入目是宴会厅巍然峭拔的尖顶。她沉入其中,窥见里端风景——

不是安德鲁,是那位亲王。

那位叫什么来着……威尔逊亲王,索恩镇沦陷后,他坚定北上,誓要讨回自己的荣誉与封地。

他的努力得到回报。

他抵达帝都了。

皇后掩面而哭,破灭的希望叫她哭得浑身发抖,皇帝焦头烂额,审问这亲王的来头,而亲王阁下颐指气使,高傲地要求皇帝亲吻他肮脏结垢的手背,以示对先祖的尊重。

民众们都在看笑话。

这可比舞会有意思多了。

莉西观望了会儿,便移开视线。现在,让她来找找真正的安德鲁的下落——

将神识不断放远、放远,找向帝国广袤的东南平原,她能感知到安德鲁的存在,在更东边一点,在一个小村子里……

好热。怎么忽然变这么热了?

莉西舔了舔焦干的嘴唇。

“伊里斯,我想喝口茶。”

“专心点。”

莉西只好咽下渴意,专心点。

她看见了,她看见安德鲁把一捆柴丢进柴堆里,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老妇慈祥地送上擦汗巾,又递给他一碗茶。

安德鲁接过茶,大口灌下。

咕咚咕咚咕咚……

咕咚咕咚咕咚……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莉西听见自己的喉咙在响。

她也品到舌尖浓烈的腥意。

她咬伤伊里斯的手,喝到自己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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