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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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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林棠冷笑一声,握着簪子的指尖微微用力,颈间的红痕深了些许,慢悠悠道,“大爷的命令是让我学好规矩,可不是让我把命丢在这儿。”她微微抬起下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钱嬷嬷的眼睛,话里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逼迫,“嬷嬷是来府里当差的,若是闹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啊。”

钱嬷嬷眼珠微微转了转,“可夫人若不听话,我亦交不了差。”

林棠听了这话,面上那点冷笑也收了个干净,眉眼间再无半点多余的神色,只余下一片冷然:“嬷嬷若是答应,往后我乖乖跟着你学规矩,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绝不再反抗。”

钱嬷嬷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只要夫人说到做到,老身就答应夫人,往后只教导夫人一人,不再牵连彩云彩环。”

林棠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不是敷衍,才慢慢将簪子从颈间挪开,随手扔在了地上。

彩云与彩环早已在旁看得心惊胆战,此刻见林棠终于放下簪子,两人连忙抢步上前,一左一右围到她身旁,眼眶通红,声音里满是止不住的哭腔,齐声诉道:“夫人何必如此?您何苦为了我们做到这个地步?”

林棠此刻心中只剩下一片无奈至极的疲惫,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本就是我的错,让你们平白受了牵连。”

彩云与彩环闻言,哭得愈发厉害了,一边一个攥着林棠的手,哽咽得话都说不出。

林棠望着两人哭红的眼,抬手轻轻拍了拍二人的手背,转头看向钱嬷嬷,语气已归于平静:“嬷嬷既已应下,那便开始吧。往后该怎么教,我都听着。”

钱嬷嬷见她果真不再闹,便也不再多言,只重新站直身子,沉声开口:“既如此,那便继续。”

林棠不再反抗,钱嬷嬷说什么她便做什么,一举一动皆按着对方的意思来,既不争辩,也不迟疑,挨了打也不哼一声,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魂一般,浑浑噩噩地任人摆布,活像一具任人提线的木偶。

七日后,赵凛终于踏进了这方院落,入目所见,但见林棠形容齐整,立身端肃,一言一行皆如量尺刻出一般,举手投足间寻不出半分错处,嘴角微扬,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好似上好釉的白瓷人,一举一动都像是照着模子拓出来的,半分活气也无。

彩云彩环端着茶托盘上来,林棠接过茶盏,走到赵凛身前,缓缓屈膝,腰弯得分寸恰好,声音平得没有半分起伏:“大爷请喝茶。”

赵凛伸手接过茶杯,目光扫过林棠,见她往日里那股不服输的锐气半点不见,素来淬着火的眸子里都静得像一潭沉水,一丝波澜也无。

他握着温热的茶盏,指节微顿,只觉喉间竟似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棠奉完茶,便垂手立在一旁,既不抬眼与他对视,也不多说一字,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全然一副恪守本分的侍立模样。

赵凛将茶盏搁在身旁的案上,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的手上,开口道:“看来这几日的规矩,你学得很是用心。”

林棠闻言,微微福了福身,恭敬回道:“大爷吩咐,妾身自当尽心。”

这一句客气又疏离的应答,倒叫赵凛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盯着她那张毫无情绪的脸,心里莫名蹿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那你可知错了?”

林棠双膝一屈,端端正正跪了下去,随即俯身叩首,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妾身知错,请大爷责罚。”

“快起来!”

林棠毫无征兆地跪下,赵凛被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就伸出手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作势要将她拉起来。

岂料手刚碰到对方,林棠便表情一变,眉心微蹙,克制不住地缩了缩身子。

“不敢劳烦大爷。”林棠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轻轻挣开了赵凛的手,自行站起了身。

赵凛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在她胳膊上停了一瞬,眉心渐渐拧了起来,连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你胳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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