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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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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店?”林棠放下耳环,不答反问。

“是,”沈辞一面应着,一面将耳环重新放入锦盒之中,双手递到林棠面前,身子微微前倾,缓缓道:“夫人若是喜欢,此物便送给夫人,全当为昨晚之事赔礼谢罪。”

此话说的暧昧不清,在场有不明所以的人看向林棠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探究。

“沈二公子慎言!”彩云脸色一沉,上前半步挡在林棠身侧,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恼意与防备。

林棠盯着沈辞,嗤笑一声,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不必了,沈二公子的一片金叶子都能要人性命,我若收了这幅耳环,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她敛去唇边那点冷笑,神色端肃,抬眸直视沈辞,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沈二公子昨夜以金叶引人相争,险些出了人命,我和大人一番训斥,皆是为你好。若沈二公子当真为昨夜的事心生愧疚,便该收敛性子,沉心静气,莫要再将人命视作儿戏。”

这话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长辈教训晚辈的意味,一时间,原本落在林棠身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尽数投向了沈辞。

沈辞面上有片刻的失态,连素来从容不迫的气度都裂开了一道细缝,但随即他便哈哈大笑,道:“夫人不愧是赵总督的爱妾,果真不似普通女子,叫沈某人刮目相看。”说着,他微微欠身,“沈某失礼,言语冒犯之处,请夫人恕罪。”

林棠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来,微微抬手,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故作感叹道:“沈二公子知错就改,倒叫我省了许多口舌,我心甚慰,甚慰啊!”

沈辞咬牙切齿地“呵呵”笑了两声,林棠见他这般模样,心知今日的火候已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反倒失了分寸,当即拢了拢衣袖,漫不经心道:“行了,我这便走了,沈二公子贵人事忙,我也不多打扰了。”说罢,林棠直接转身出了店门,脚步利落,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林棠心情愉悦地走在路上,先前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散了个七七八八,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眉梢眼角也不自觉松了下来。她正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待会儿要做些什么,等再度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自己方才只顾着出神,竟无意中走到了裁缝店附近。

她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望着前方熟悉的街巷轮廓,心口又酸又软。从前那些日子,林棠一刻也不曾忘,只是自己一心逃跑,怕牵连巧娘和秦娘子,不敢回来,如今既已走到这里,心中再也忍不住,便想隔着人群,悄悄望上一眼,确认他们安好。

“夫人,你怎么了?”彩环见林棠突然停下来,疑惑问道。

林棠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我要去前面巷子看一眼,一会儿就回来,你们不必都跟着,就在此处等我。”

彩环立刻皱起眉:“那怎么行?大爷吩咐过,夫人身边五步之内不能离人,若是有半点闪失,奴婢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彩云也上前一步,“夫人,让我们跟着你吧。”

林棠道:“我只是去看看故人,就在前面巷口,几步路的功夫,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彩云彩环却仍是半步不肯后退,两人齐齐站着,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林棠,眼里满是坚持。

僵持片刻,终究是林棠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跟着吧,但不要出声。”

说罢,她吩咐示意其余的人暂且留在原地等着,带着彩云彩环两人,抬脚往巷口那边走去。

林棠不敢走近,只远远地躲在裁缝铺对面的一家酒楼上,目光穿过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缝隙,直直地落在那间不大的店铺门面上。

瞧了一会儿,见裁缝铺前顾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巧娘在里头迎来送往,结账拿货,已很有掌柜的模样,再不是从前那个遇了事便要来寻别人拿主意的小姑娘。

林棠将这些一一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既酸又暖。

林棠正仔细地看着巧娘,见她忽然抬起头来,往店外张望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朝着外头什么人招了招手,嘴里还热络地打着招呼。

林棠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秦娘子从店前经过,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脸上笑吟吟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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