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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听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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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伊看了眼南基的伤势:“但不是现在,等你好了咱再好好清算。”

南基弱弱道:“我知道了。”

伊莱亚斯整理完他的医药箱,又将所有垃圾收拢起来,边换上新手套,边问南基:“你站得起来吗?”

“呃,不大行,总觉得一用力这里会崩开。”南基手掌悬在腹部上,不敢真的触碰。

想来也是。伊莱亚斯点点头:“目前只是临时处理,接下来还是需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

伊莱亚斯说着,回头对上谢伊略带探究的视线时顿了顿,很快错开目光:“谢伊先生,你和南基先生先待在这,我去医院找人来帮忙。”

谢伊佯装随意地将视线从伊莱亚斯的手上扫过,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拒绝,轻轻嗯了声。

“我很快回来。”

伊莱亚斯说罢,往另一个巷口走去,抬手挪开斜挡住路口的破旧长梯,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弯处。

谢伊收回视线,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一低头,吉娜绑着双马尾的小脑袋一晃一晃。

他得先送吉娜回去才对!

彼时吉娜正蹲在南基旁边好奇地看着他。

约翰挟持她的时候,南基曾经劝说约翰放过她,在吉娜看来这个人虽然是同伙,但心肠并不坏,加上对方现在只是个伤员,没什么好怕的。

况且她身后还有可靠的大人,更加不用害怕了。

“叔叔,那个坏人捅你,你不生气吗?”吉娜从南基血迹津津的伤口处抬头,对上他的脸,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南基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轻声道:“气啊,但也没那么气……就是呃,有所预感吧?”

吉娜更疑惑了,不等她再问,身后有脚步声落地。

“吉娜,”谢伊掌心撑在膝盖上,往前倾身,对她说道,“我先送你回旅馆吧?”

吉娜指着南基,仰起头,问:“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谢伊闻言,凉飕飕瞟了南基一眼:“我想他一个人在这没问题吧?”

南基被盯得后背一凉,果断摆手示意:“完全没问题!在这睡一晚都没事!”

谢伊露出算你识相的眼神,朝吉娜伸出手。

吉娜却是摇了摇头:“我要等里德医生回来,然后跟你们一起回去。”

谢伊为难道:“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旅馆,可能会很晚。”

“没关系。”

吉娜看着模样软,但性子却倔得离谱,可谓是倔驴的亲戚,认定要做的事绝对会坚持去做,连向来说一不二的艾琳娜都拿她没办法。

谢伊无奈,只能随了她。

反正有他在,也出不了事。

刚才忙着救人没时间梳理情况,谢伊歪头看着南基,觉得这厮真乃神人,上赶着对约翰好,而且对方好像还不领情,尽做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不论约翰如何性格反复,这家伙始终如一地站在他那边。

“喂,你要是去见约翰,记得替我带一句话。”谢伊挑了下眉,环臂抱胸懒懒道。

南基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他一眼,唇瓣蠕动几下,闷声道:“我才不找。”

“什么?”谢伊没听清,抬脚轻踹他的小腿,不耐烦地说,“声音比蚊子还小,说大点声。”

南基抿了抿唇,这种话搁以前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只要开了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他干脆破罐破摔,鼓足勇气大喊:“哎呀,我说我以后不找他了!”

不管是一味舔着脸讨好还是上赶着追约翰,这些都已经是从前的事了。

那个混蛋捅了他还溜之大吉,以前他俩顶多就是互相打一顿,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激烈的冲突。

腹部的钝痛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约翰早就变了,执着留下改变的人到头来受伤的只有自己。

谢伊惊讶地看着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醒悟了一样:“为什么?”

南基落寞地垂着头:“约翰真的变了很多,他以前不这样的……”

还以为会是什么有趣的话题,结果还是陈年往事吗?谢伊翻了个白眼,一下子失去兴趣,果断扭过头,并不想听。

奈何南基急需宣泄一下多年来的委屈,见他回避,不敢过多纠缠,只好退而求其次拉着吉娜唠叨。

“小孩……”

南基深呼吸几下酝酿情绪,刚起了个头,就被吉娜脆生生打断:“我叫吉娜。”

“哦,吉娜。你知道吗?约翰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约翰热情、勤奋又正义感十足,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当初在别的小镇一起打工,他总能得勤劳标兵的称号!”

吉娜似懂非懂,但听得很认真,一副合格的倾听者模样成功鼓励到南基,他开始大谈特谈两人的当年。

谢伊寻思着反正要等伊莱亚斯回来,干脆听听,结果南基第一句话就让他严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热情、勤奋、正义?

南基说的是本人吗?约翰·吉尔与其说是乐观向上的青年,不如说是愤世嫉俗的阴狠毒夫吧?

不过谢伊转念一想,谁都有年少不入世的时候,或许就是曾经的经历造就了现如今的他,就好比谢伊自己许久之前,也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帅气少年。

可惜现在只剩帅气了。

谢伊面无表情地想。

“……约翰狠狠打了老板一顿,额角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然后?然后我们被开除了,回到哈莫尼亚后约翰整天都很颓,总喝闷酒,我看了心里满不是滋味……”

谢伊坐在木箱子上,漫不经心地听着,越听越觉得这个桥段很耳熟,他还挺年轻那会,去贝基小镇送货时好像听人提起过。

说是有个土财主仗着自己在当地有钱有势,对自己雇佣的工人威逼利诱,做了许多坏账烂事,碍于对方的淫威,没有人敢反抗。

直到某天,土财主被一个外来务工的少年狠狠揍了一顿,才消停不少。

当时谢伊忙着跟罗温抢酒,听得断断续续,但也觉得痛快,这种垃圾有钱人就该狠狠吃点苦头,才知道工人们出卖的是体力,而不是灵魂。

南基讲故事的能力非常不错,抑扬顿挫,画面感十足,吉娜听得很入迷,忍不住凑近了他,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过了好久,我在城南那边的码头……你知道是哪个吧?”

“知道,”吉娜点头,她认识的叔叔有一半在城南码头做工,“那里每天都有很多叔叔在搬运货物。”

“对!我在那里干活,待遇蛮不错的,就把约翰介绍给工头啦,”提起这件事,南基露出自豪的笑,觉得肯在兄弟落魄的时候拉一把的自己帅翻了,“我们在那认识了另一个伙伴阿斯。”

他们三人志趣相投,每天插科打诨,偶尔偷懒摸鱼,日子虽然辛苦但并不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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