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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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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一号的六根手指同时停下。它没有人格认证,按旧标准只是工具,可旧标准刚被拆掉,新的答案还在争论。程筝默默递来一张申请表。

无编号通道就在这时扩大了。

原本只有指甲宽的黑缝向两侧裂开,潮湿海风灌进大厅,夹着成千上万张白纸。纸张落地后没有被风吹散,反而整齐翻到印字的一面。

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姓名、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

岑照弯腰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

【程晚。二十二岁。死于白潮历一百零七年六月十七日,婚礼钟响第十二次时。】

背面有一行手写字:我没有不想救的人,我只是不想拿另一个人替我。

裴序捡到的那张属于一名七十岁的钟表匠,死期是今晚;零七扫描了其余纸张,最远的一份在四十三年后,最近的一份只剩两个小时。

【未检测到存续署旧任务格式。】零七说,【这些死亡通知由发信世界内部生成。】

“通道是谁打开的?”岑照问。

【程晚。她用七百三十二份被拒绝的申诉书折成坐标,向所有可能存在的外部观察者求助。】

“她知道跨世界网络?”

【不知道。她只是不肯停止寄信。】

十块通行屏陆续亮起。长安拒绝人员进入,但愿意提供疫时户籍经验;记忆海只开放观察;玩家世界已有四百人报名,被系统判断为可能把死期通知当限时副本,暂缓批准。

共同通行站没有派遣命令。只有一份风险说明和自愿进入确认书,等待愿意承担的人签名。

确认书最后一页询问意外死亡后的处理方式。选项包括返回原世界、就地安葬、保存人格副本或由指定联系人决定。岑照看到这一栏时,手指停了很久。

从前的任务书从不问尸体怎么办。存续署默认意识回收,身体只是执行工具;现在他拥有唯一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死亡不再是下班,连遗体都需要本人作决定。

裴序没有替他选择,只把自己那份表格推过来。他勾选了“由本人预先指示”,附页写着不复制、不合并,允许岑照决定是否将记忆证据归还来源世界。

“你什么时候填的?”岑照问。

“共同监督会议以后。”

“为什么没告诉我?”

“不是遗嘱,也不需要你承担。”

岑照看完,将自己的选项填成返回通行站,拒绝人格复制,医疗决定由医生与紧急联系人共同作出。最后又补一句:裴序无权为了保留我而违反前述内容。

裴序看见了:“有必要单独写?”

“很有必要。”

“我会遵守。”

“写下来有助于你遵守。”

两个人先填完各自的身后安排。和过去不同,这次讨论死亡不是为了安排谁去牺牲,而是承认即使相爱,也不能把另一个人的身体变成自己的遗产。

岑照拿起笔。

裴序按住纸面:“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六个小时。”

“中间惊醒一次。”

“所以?”

“先做身体检查。”裴序没有说不准去,“结果合格,我们共同签。”

岑照看了他一会儿,确认这不是换一种说法替自己拒绝,才把笔放下:“检查可以。撤离条件共同决定。”

“可以。”

“不许擅自交换死期。”

裴序沉默了一秒。

岑照立刻眯起眼:“你刚才是不是已经想到这一步了?”

“风险预案。”

“写进协议,禁止。”

裴序显然不喜欢,仍在确认书附页补上这一条。两个人分别签名,安全索在腕间亮起蓝光。

零七问:【同行关系如何登记?】

选项包括同事、救援搭档、亲属、伴侣及其他。岑照的笔在“救援搭档”旁边停了一下,裴序已经选中“伴侣”。

“你不征求意见?”岑照问。

“试住协议第二页,你承认了。”

“那是共同居住关系。”

“你可以驳回。”

裴序说得平静,握着他的那只手却收紧了一点,又立刻意识到力道,慢慢松开。

岑照看见了,没有驳回,只在伴侣后面补了四个字:任务期间。

“期限太短。”裴序说。

“表现好可以续。”

通道彻底开启。门后是一座被海水包围的白色城市,远处钟楼正敲第一声。

落在岑照脚边的新通知自行翻开。

【岑照。二十六岁。死于三日后凌晨三时十七分,高处坠落。】

裴序低头看完,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自己口袋。

“这是证物。”岑照提醒。

“我知道。”

“你为什么揉皱了?”

“个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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