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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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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仍然想。”裴序拇指轻轻擦过他指节,“但先问你。”

岑照转过手,与他掌心相贴。喜欢一张无瑕的脸很容易,愿意看见裂痕而不急着替主人修补,才是裴序需要学的部分。

医生处理完伤口,抬眼看看两人:“伴侣?”

岑照说:“任务期间。”

裴序说:“正在续期。”

医生习惯了跨世界关系,低头在病历上选择“意见不完全一致”。

零七把程晚的回信送进医疗舱。她藏在照相馆地下室,蓝衣邮差已经封锁长堤;她愿意公开所有申诉记录,但要求救援人员先回答一个问题。

【如果婚姻申请作废,陆弦会被驱逐出城。你们能救他吗?】

岑照念完,裴序问:“你准备怎么回答?”

“不能保证。”

“她可能不会交证据。”

“那也不能骗。”

岑照坐起身,披回外衣。失血让他的脸色淡下去,眼睛却很清醒:“告诉她,我们能保证不拿她去换。陆弦的居住权,要和她一起争。”

零七发出回复。

一分钟后,程晚传回婚姻配额所的地下结构图,以及一份三十年来的死亡置换总表。

名单最下方刚增加两行。

【岑照:外来逃期者,死亡份额可供无籍居民一人。】

【裴序:自愿置换倾向高,建议诱导申请。】

通行站临时会议随即分成三派。玩家代表主张远程入侵配额所,把所有死期清零;长安观察员认为不应由外部世界直接废除本地制度;医疗组则警告,死亡系统与潮汐城的医院、粮仓和交通共用调度核心,暴力关机会先让重症病房断电。

“不能直接拆,也不能等他们慢慢杀。”程筝把三份意见叠在一起,“恭喜,又是一个没有现成法律的问题。”

岑照查看程晚传来的结构图。配额所核心分为两层:外层制造并执行死期,内层负责真实资源登记。白济把两者绑在一起,正是为了让任何反抗看起来都会毁掉城市。

“先公开置换总表。”岑照说,“再让本地人同时看见实际库存。只有证明资源够用,‘不死人就会饥荒’才会失效。”

玩家代表问:“如果他们看完还是不敢反抗?”

“那是他们的选择。”

“我们白跑?”

“救援不是替别人按下正确答案。”

裴序坐在岑照身侧,没有参与表决,只在地图上标出撤离路线。等其他人退出会议,他才问:“如果本地多数决定继续维持死期?”

“先保住不愿参与的人离开权,再继续公开申诉渠道。”

“你会很难受。”

“会。”岑照把程晚姐姐的旧记录放大,“但我不能刚拆掉一个代表所有人的中枢,就因为自己更善良,再替另一座城做主。”

裴序伸手碰了碰他的后颈,掌心只停留一瞬:“这也是我不能替你做的事。”

“学得不错。”

“有奖励吗?”

“任务结束再申请。”

会议结束后,岑照重新调出那行建议,转给裴序:“评价很准确。”

裴序盯着“自愿置换”四个字:“我不会申请。”

“看着我说。”

裴序抬起眼,停顿得有些久:“我答应过。”

“你答应的是不擅自交换。”

“没有区别。”

“对你来说区别很大。”岑照扣住他的手腕,“你可以想救我,也可以害怕,但不能把自己偷偷填进死亡栏,再告诉我这是爱。”

医疗舱外人来人往,裴序没有挣开。他的占有欲想把岑照留在安全世界里,另一部分更危险的本能却愿意拿自己的命去付款。两种欲望本质相同,都想绕过岑照的选择。

“我不会换。”他终于说,“如果不得不有人进去,我和你一起。”

“可以讨论。”

“不是批准?”

“看表现续期。”

岑照松开手,转身去拿新的通行许可。裴序站在原处,看见他后颈因为俯身露出一段苍白弧线,缝合后的肩膀藏在衣服下面,仍然挺得很直。

零七忽然提醒:【裴序,你的注视时长超过正常工作需要。】

“个人情绪。”

【已记录。】

第二次进入潮汐城前,通行站收到陆弦发来的新消息。

程晚失踪了。

婚礼却提前到今晚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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