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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卫珩在玩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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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怀川嗯了声。

卫珩从手臂里偏过头,偷偷瞄向坐在床边的应怀川。浅灰色的眼睛对上黑色的眼睛,卫珩呼吸一滞,想要翻身,但那只在腰窝里摩挲的手带着不容置疑地力度阻止了他。

卫珩把脸重新埋回手臂,腰抬了起来。

哨兵的五感与自身情绪存在正相关性,情绪波动越剧烈,五感被拖上去的幅度越大。塔从一年级就在教哨兵如何控制情绪,基本上,过了青春期的哨兵,不会再因为日常琐事把自己气到五感过载边缘。

应怀川不知道卫珩在塔里学习阶段,是否有因为这类事气到过载。但在军部,卫珩的情绪控制从来没有低于过S级评定线。

今晚,的确很稀奇。

应怀川瞥了眼丢在床尾的终端,投屏的画面不再是灰色,密密麻麻的角色散在各个方位,正在打一个很高的Boss,满屏幕都是乱飞的技能光。但没有声音,也许是卫珩把游戏静音了。

卫珩最近迷上了一个游戏。应怀川不知道那个游戏叫什么,也没看清过卫珩玩的游戏角色长什么样——每次他打开门进来,卫珩就很自然地把投屏切掉,或者翻个身把终端挡住,动作随意得像巧合,但次数多了就不是巧合。他没问。

他只知道卫珩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心情很好——有时候能安安静静地看很久,有时候会在床上滚来滚去。链接传来的情绪,大部分是一种散漫的、带着隐秘的满足感,偶尔会缩一下,有一阵很短暂的窘迫,然后很快翻过去。他没在意,南区的日常防务够他处理的了,卫珩只是在玩一个让他觉得有点羞耻的小游戏,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应怀川把卫珩的T恤推上去,没有衣服的遮掩,卫珩的身体情况更清楚了——脊柱两侧泛着不规则的红,肌肉紧绷,但没有痉挛,没有冷汗,没达到过载的阈值。只是他在抖,很轻很细的颤抖,停不下来。

应怀川把手重新压回后腰,掌心刚贴上皮肤,卫珩缩了下。肌肉的应激反应比预想要大。指腹压下去,卫珩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床单。

“翻过来。”

卫珩翻过来,呼吸停了。

应怀川穿着一整套新制的军礼服——今天是军方和南区二十三个防区的行政系统一年一次的军政年会。卫珩没去,他以前去过一次,被那群官僚气到精神域不稳,之后再也没去过——坐在床边。

联邦的旧版礼服用了很多年,田野灰,宽肩,腰线几乎没有,穿上去舒服、活动方便,军部上下没人有意见,也没有人觉得它需要换。直到两个月前联邦和帝国的年度军事交流会。

那次去的是西区总指挥,帝国对面坐的是北境战区司令,对等的级别,对等的席位。联邦这边的人坐下来之后,对面帝国的指挥官站起来敬酒,联邦代表团里有个中央的随行人员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不对了。

帝国改了军礼服。

而且还不是小改,是整个换了一套设计语言。深红,收腰,立领卡到喉咙底下,肩线硬挺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扣子从领口一路排到腰线以下。深红的面料在灯光下不跳,但偏一个角度会泛出一层暗红的光泽,像烧过的铁。金色的配饰压在深红的底色上,既张扬又气派。帝国那个北境司令站在灯光底下,军礼服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勒得像一柄镶了金的军刀。

联邦这边呢?田野灰,宽松剪裁,肩线放出去两指宽,腰线和胯线几乎是一条直线。西区总指挥坐在对面,不难看——S级哨兵的身材摆在那里,穿麻袋都不丑。但问题是,两边坐在一起的时候,视觉落差太大了——帝国那边红与金,刀一样立在桌对面。联邦这边灰扑扑的,像一只还没换毛的鸭子。

中央那个随行人员回去写的报告一个字没提军事,全是"形象工程建设"。据说报告原文里有一句话,后来在军部内部传开了——"坐在对面的时候,我方视觉观感上近似对方的警卫员。"

这句话捅到了联邦高层的肺管子。

中央两周内批了改制方案。设计图纸转到军部的时候,四个军区几乎同时炸了——黑色?全黑?你们搞什么?田野灰用了多少年?这个颜色好好的改什么?领口收到喉咙那是让人穿还是让人上绞架?腰线勒成这样,哨兵日常训练量那么大,谁的腰能细成这样?穿上不得勒死?向导的是白的?一黑一白站一起像什么你们想过没有?!黑白无常吗?!

但中央的态度很强硬:你们都是哨兵向导,身材没有区别,礼服不能比帝国矮一截。改,一定要改。

第一批新版只做了最高指挥层级——四个军区的总指挥、总协调,加上总参谋部。往下的还没排到。卫珩知道这件事,但他没见过实物,只是听霍南舟转述过一句——"听说新版收腰收到呼吸都费力。"当时他还想了一下应怀川应该穿总指挥的黑色还是总协调的白色?毕竟总指挥的礼服是按哨兵身材打的版,不适配向导。

现在他躺在床上,看见了。

黑色翻领外套,哑光面料,灯打上去像被吞了进去。翻领往两侧敞开,露出一整片白衬衫和正中垂下来的黑色领带。领口卡在喉结位置,黑、白、黑,三层勒着喉咙。

肩章是银灰色的,金属质地,钉在肩上,把肩线撑得很硬。腰——卫珩的视线滑到腰的时候停住了——收得很紧,紧到腰侧没有一道褶。

这件衣服从肩到腰没有一处是松的,应怀川坐在床边,像坐在审判席上。

卫珩觉得口渴。

应怀川抬起左手,用右手把手套摘了。

卫珩盯着那只手——应怀川右手没戴手套,应该是刚才压他五感的时候摘了。右手手指捏着黑色皮质手套,在S+的视力捕捉下,手套从指尖往下褪的动作被拉得很长。黑色一寸一寸退下去,底下的皮肤白得晃眼。

应怀川活动了一下手指,把手套丢到床头柜上,和之前的手套一起。

卫珩把视线挪回应怀川身上,连过载都感觉不到了。

——联邦那群人的审美真他妈太好了。

三、

应怀川扯了一下领口。领带勒了一整天,是个人都不舒服,更别提听了一天的防区行政长官的汇报——二十三份报告里,有五份数据和南区的情报有出入。不大,但那五个防区的巡防频次和路线得调整。

然后他听见了咽口水声。他顿了下,低头看向卫珩。

浅灰色的眼睛发直,嘴微张着,脸是红的,但不是之前被气的那种红。

应怀川继续扯领带。

“别——”卫珩一下坐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刚才还瘫在床上的人,“应哥,别——”

应怀川看着卫珩的手——他的手抓住了应怀川的手腕。

卫珩也看了眼,有点虚地说:“应哥,这种礼服……得……得解开外套,才能解领带。”他轻轻地拉了下应怀川的手腕,想让他的松开,“我帮你……”

应怀川看了眼卫珩的脸,手从领带上放下来了。

卫珩立刻搭上了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生怕慢一点应怀川就反悔,“这套衣服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没看过?”

“还是应哥你一直把它丢办公室,没带回来?”

“应哥你也真是的,这种流水线产品,还是要洗洗才可以穿的。”

与他的说话速度相比,他解扣子的速度慢地惊人,磨蹭半天才解开一颗。

“这扣子上面还有纹……”他的手指在第二颗扣子表面摩挲了一下,“嗯,是联邦的徽纹,跟面料一个色,不摸都看不出来。中央这次是下血本了啊……”

S+哨兵,看不见扣子上的暗纹。

“帝国那套的袖扣也有这样的设计,不过他们用的是金底压金纹。联邦那群人学习这种东西倒挺快的。”

“应哥……”扣子从扣眼里缓缓推了出去,“今天那群文官肯定又在打官腔了。”

“一份报告四十分钟,前三十分钟说‘在充分考虑到当前阶段的多方面因素并结合实际情况的前提下’,后十分钟讲‘基本上大致趋向于朝着相对积极的方向发展’——翻译过来就是:是也不是。”

终于搭上了第三颗扣子。

“应哥……你觉不觉得……高层那帮人,这次审美还挺好……”

应怀川看着卫珩的脸,睫毛垂着,耳根红透了,说一句话喘三口。他磨磨蹭蹭东拉西扯了五分钟,终于把外套扣子全部解开。然后他的手搭上了领带,捏着结扣往下扯松了一截。

“应哥……”浅灰色的眼睛终于抬起,里面有水色。他凑过去,贴上了应怀川的嘴角。也不算亲,就是碰了一下。然后往旁边挪,蹭到下颌,蹭到脖子侧面,嘴唇半张着,呼吸打在应怀川的皮肤上。人也跟着贴上去,坐到了应怀川的腿上。

应怀川没动作。

“应哥……”卫珩的手从解开的外套里伸进去,顺着衬衫下摆滑上去,掌心贴上了腰。

应怀川的腰很热,被那件礼服箍了一天,皮肤底下是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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