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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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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大动灵力的少年此刻脸色苍白,他神色间带着悲悯:“我不是,为你。”

邱水立刻明白过来:“看到没有,我家道门斩妖使有大慈悲。虽然你做错了事,但是祸不及鬼域百姓。对吧凌生,话说刚刚那枚珠子,牛眼珠大的海珠子,就是盛临安说的定海珠吧。刚刚它和你的灵珠聊什么了?怎么就开心地跑走了?”

邱水话音未落,却见本漆黑一团的鬼域逐渐亮了起来——就像黑夜中的长街,第一盏灯亮起后,第二盏灯、第三盏灯,无数盏灯依次亮起……许许多多的光,划破黑暗,照亮了前路。

邱水张大了嘴巴,朝凌生竖大拇指:“道门斩妖使大人,你也太牛了吧。”

少年看起来十分虚弱,却还是勉强勾唇角回应邱水的话。而万事通便问:“有个问题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实在想问——凌生,道门斩妖使大人,您怎么知道您的灵珠可以解开我的封印,并借给鬼域——光呢?”

少年摇头:“我不知道。”

邱水与万事通,甚至那奄奄一息的乞丐三脸震惊。少年就说:“传说中灵珠可破万物,可心随意转。我只是,试试。”

盛临安手里拿着那枚乌漆嘛黑的木头玩偶,立在小竹林前。他看着眼前的竹林,一张脸上没了平日懒洋洋毫不在乎的样。

这竹林中的结界消失了。盛临安叹了口气,举步走进竹林,果然如他所料,竹林中早就没了狐妖们的踪迹。

先前邱水说过的,凌生的师兄凌寒一家,还有那些小狐狸都居住在这里。可是眼下他们都不见了。这里就像从没有住过一群妖怪一样,如今只是寻常的竹林。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盛临安还是蹙起了眉头——他闻到了血腥气,虽然只是星星点点,但对于血腥气,他一向很敏感。

盛临安剑指开了天目,继续朝前走;又走了几百步后,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坟包,血腥气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盛临安站定,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天在此时黑下来,又是一个长夜。

长夜漫漫,漫漫的长夜中,有狐痴痴地看着丑娘的脸。她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但今夜,她决定让丑娘醒过来。

有狐朝着睡熟的丑娘悠悠地吹了口气,后者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丑娘狐疑地看着有狐,坐起身来。她的头有点痛,她最后的记忆就是下葬的时候,乱成一团的张家村人。

丑娘穿鞋下地,却被有狐一把拉住胳膊:“姐姐,你要去哪?”

丑娘:“妹妹,张家村人怎么样了?”

有狐笑了笑:“没什么。姐姐你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明天再去吧,如今夜色深沉。”

丑娘:“我不放心。我记得当时场面很乱,好像所有人都在喊诈尸了。诈尸了,到底谁诈尸了——是我夫君么?”

丑娘定定地看着有狐,有狐便冷笑:“你的夫君?姐姐,你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丑娘垂下头去:“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有狐:“他对你除了打骂和压榨,何时有恩情。”

丑娘:“那都是因为我——”

有狐大怒:“你想说你不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么?姐姐你忘了,当初我就说过,姐姐你可以千年万载的活着,不老不死,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生育。”

丑娘:“我知道。”

有狐突然双手抓住丑娘双臂:“不,你不知道!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可是你看看这一年多以来,你除了每日挂在嘴边的、你那个不争气的丈夫,你何时想起过我?你除了被他逼得没有办法时,唤我出来帮你找银钱,讨他的欢心,你何时记得我!姐姐,你变了,你还记得当年那个愿意用血肉喂养一只小狐狸的女孩么。”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大力地摇晃着丑娘的双臂。丑娘只是一言不发,而双眼流出泪来。

有狐被这两行热泪烫到,她哆嗦着手松开了丑娘的双臂:“姐姐,是不是男人比姐妹情深更重要?没有男人,你是不是活不下去?难道我不好么,难道我不能陪你千年万载的活下去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那样一个男人而疏远我。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何叫有狐?是因为丑娘有一只小狐狸。所以会一直幸福……姐姐,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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