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浑身沾满酱料,被碰到就会死的巨大硬币追了半个晚上,几乎是围着哥谭跑了半圈。到处都是没法从这一侧打开的门,还有没法启动的电梯。好不容易跑到BOSS房被一巴掌拍死,复活发现篝火在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提姆的怨气连蝙蝠侠都会退避三舍。
“我不知道是灰烬又有什么恶趣味——死多了之后,又响起了那首令人讨厌的歌,什么三百六十五里路…!”
提姆愤怒无比。
不过,这应该……不是灰烬有意为之。毕竟按照时间判断,那时候祂在和上位者英勇搏斗呢,除非这是祂提前安排的小彩蛋。
该死,很有可能。
“这听起来——”迪克顿了顿,忍着笑说,“还挺有意思的。”
提姆对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童年偶像怒目而视。
而达米安难得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好好休息吧,德雷克,享受你来之不易的闲暇。”
“嗯哼,我应得的。我和卡斯应得的。”
“顺带一提。”达米安头也不抬,但露出了一个十分得意的微笑。“我们是最早解决猫头鹰法庭的。”
事实证明,达米安就是达米安,所以他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在我和格雷森的合作之下溃不成军,而我们进入BOSS房后一 次也没死过。”
达米安的笑容里七分是挑衅,三分是真心,那是一场酣畅淋漓、体验完美、配合无间的战斗。但对提姆来说,达米安的笑百分百是挑衅。
又一场战场即将被开辟。好在阿尔弗雷德,动作优雅地将两个空盘子分别放在属于斯蒂芬妮和杰森的位置上,还顺便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
达米安和提姆纷纷低下头。
杰森和斯蒂芬妮缺席了晚餐。不过,谁都能理解。就算杰森的报告非常简洁,他们也明白小丑会是多么难缠的敌人。
据说那俩人梦境里出来,提交报告之后直奔蝙蝠汉堡,点了两份双人套餐,吃完回家补觉。对其他人的询问,斯蒂芬妮只是耸了耸肩:
“心情挺不错的,能在梦里狠揍小丑。但你懂得,也就那样……最后是死罗宾联盟大胜利。”
布鲁斯坐在桌子主位,面前摊着当天的《哥谭公报》,左手端着咖啡杯,但里面只有牛奶。
头版标题激动地宣布,在今日0点到报纸发表的时间里,整个哥谭没有发生任何犯罪。这是值得载入史册的一天。报纸尤其赞扬了哥谭市民们的高道德,街上甚至有人扶老奶奶过马路。
码头发生不明原因火灾的报道也只能排在第二版,但它不会和前一则报道冲突,因为在昨晚十一点半之前,一切已经结束。丧生了十七名疑似邪教组织成员,除此之外无人伤亡,周边建筑也未受影响。
值得注意的是,现场被拍下两位分别手持巨剑、匕首的兜帽女性,疑似是哥谭市新出道的英雄,而有目击者拍到她们和哥谭警局一起行动。
报道末尾附了戈登局长的简短声明:“事件正在调查中。没有平民伤亡。关于现场出现的两名女性,她们是……顾问。对。顾问。”
难道我们哥谭终于要有蝙蝠们之外的义警了?
对此,哥谭人的底层代码发力,痛斥臭外地的不许来哥谭要饭,哥谭只能有蝙蝠!
至于为什么能看出她们不属于哥谭,那大概就是哥谭市民们的一些直觉和技巧了。
布鲁斯把报纸叠好,放在桌上。
“灰烬呢?”迪克装作不经意间在吃饭的间隙向他搭话。“还有,发生了什么好事?”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
布鲁斯眨了眨眼。
“我不知道。”他悠然地学着灰烬的语气说。
迪克和自己的导师对视二十秒就败下阵来:“反正,事情解决了就行。”
布鲁斯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转而问道:
“迪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布鲁德海文?”
“或许明天……我不知道。”迪克眯起眼睛,心生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布鲁斯露出微笑。
那不是布鲁斯宝贝的笑,更接近作为蝙蝠侠的笑。所以迪克抓紧了刀叉,并不百分百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想干嘛?”
他夸张地、故意结巴了一下。
布鲁斯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