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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为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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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上位者,我都已经杀过一个啦。”

“再杀一个,不还是洒洒水?”

“所以呢……还好他们没看到这事。不然我会很丢脸。”

篝火旁,小小的人偶端坐于火焰中,无奈地看着匍匐在地的灰烬。

“——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刚才不是很帅气么?”

灰烬向前爬行,在篝火旁边停下,愤愤不平:“哪有这样的!太耍赖了,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上位者!”

“人家蝙蝠侠打得好好的,突然机械降神一样出现,害得我都没法分神关注其他人有没有受苦!”

“现在居然还敢清空我的血量?!连续攻击,全屏掉血,我从未见过如此粪怪!”

阴影伸出触肢,却被篝火的光芒隔绝于外。菈妮托着脸,望着灰烬:“需要我帮助么?”

“不要,那多丢人啊。”灰烬理所当然地拒绝。

“我理解你的倔强。但假如拖得太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将模糊不清。你希望庇护的存在会轻而易举地湮灭。”菈妮十指交叉。“……不过,你是不会输的吧,灰烬。”

“那当然。”篝火的火焰蔓延,灰烬浑身燃起烈焰,缓缓站起。祂已经换上另一套盔甲,摘下了显得分外滑稽的宝箱头。

“——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

“让你见识一下吧。”

祂右手持着刺剑,左手则举着宛如厚重石板的大盾,缓步向前。

“盾戳,才是为王的理由!”

雾气猛烈地卷起,祂的攻击更加猛烈,出现在此地的同类竟轻而易举地挑战自己,这无疑真正地触怒了祂。天空沉沉压下,菈妮及时消散了身影,在梦境之外凝视着灰烬。

与整个梦境相比,那厚重的盾牌也只是显得有些可怜,但却能硬生生挡住大部分攻击。灰烬右手的刺剑不断戳刺,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单纯地重复着这些动作——但上位者却切切实实地被伤到了。

祂的力量在逐渐衰弱,何况祂立足哥谭的恐惧也在消失。

如此简单的方式,如此弱小的力量,为何祂就是无法前进一步?

菈妮只是静静凝视着这一幕,轻轻叹息一声后,彻底消散了身形。

即使被自己的认知所限,祂依旧是个强大的神明……只要祂自己不放弃,就不会有人真正杀死祂。

一个玩家开启了游戏。他会尝试上万次,直到战胜为止。

弱小,同时却又无比强大。

说不定这才是灰烬力量的来源。正是那些限制让祂对自己不会落败的事实深信不疑。

因此,菈妮才不愿与祂为敌。

不知何时,暴雨已经停息,天边泛起一抹白色。黎明终将到来。

——

这一夜,哥谭市民们有人做了离奇的梦境,蝙蝠的影子笼罩城市,义警们与强大的敌人缠斗,诡异的月光与嘶吼的野兽……但火光燃起,恐惧便如潮水般褪去。

有些人还梦见从未去过的、月光照耀下的韦恩庄园,站着一位美丽的女人。但靠近时他们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具会动的人偶。

还有些灵媒坚称自己望见世界末日,雨水淹没大地,人类必将再度建起方舟,从上天的怒火中逃离。不过,这一切对许多人来说,还没有天气来得重要。

第二日,哥谭难得迎来了一个还算清朗的天气。甚至于哥谭市民们都平静愉快了许多,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发生任何犯罪。

韦恩庄园的早餐——准确来说,是晚餐桌。所有人清醒时都已经接近黄昏,好在身体状况一切正常,除了他们全都累得要命。等处理完后续,所有人在阿尔弗雷德严厉的目光下坐在餐桌前,已经临近傍晚。

提姆的脸几乎埋在盘子里,手中握着叉子,叉齿上扎着培根。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眼皮紧闭。

迪克坐在他旁边,拿自己的叉子尾巴戳他脑袋,一下,两下,三下……提姆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把脸往盘子里又埋深了一点。

“起来。”迪克说,“你糊了一脸煎蛋。难道你要用煎蛋把自己淹死么?这能竞争最搞笑死法达尔文奖了。”

“我死了。”提姆闷声闷气地说,“别救我。让我死在这盘煎蛋里。遗嘱在电脑文件夹,所有遗产全都给卡斯,还有,让谜语人滚出哥谭。”

卡珊德拉,尽管同样很疲惫,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

“不用谢。”

“我们呢?”迪克笑眯眯地说。“没有任何留给我们的东西吗?”

“一个充满谜语人谜题以及其他反派的噩梦游乐园。毒藤女、企鹅人、谜语人、杀手鳄、小丑女……哪怕她现在不那么算反派,还有……”提姆擦干净自己的脸,阴沉道,“我们甚至还遇见了酱料大师!我真心憎恨这个城市里有人恐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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