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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莫恩弗洛小镇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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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过我?”斯沃诺来不及困惑“谢”是谁,就听到苏霖的回答。

“是啊,我告诉过你。”苏霖的声线温和,如幽径边潺潺流动的清泉。

斯沃诺努力回忆,无法从自己与苏霖交流过的几百字里找出答案。

苏霖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倒映出他困惑的模样,“再努力想想,想起来之后……一定要来见我。”

“我当然会来见你。”斯沃诺自然而然的接话,又从苏霖的话语中猜测出什么,“我忘了什么吗?”

“嗯。”苏霖点头,“你忘了一些事,但我想……你迟早会记起来的。”

“因为每个你都没有变过。”苏霖一边轻声说话,一边缓缓脱下自己的手套,“我只是有点害怕。”

苏霖白皙的手慢慢出现在空气中。

斯沃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在苏霖的手全部映在自己眼中时,总觉得自己头晕眼花了一瞬,他望了一眼那只坠到地面的手套,又抬头看苏霖那只修长漂亮的手。

喉结继续滚动,男人忽然发觉自己有些干涸,像回到那夜被烟熏过的咽喉。

斯沃诺沉默了一会,残缺的声带颤动,用古怪嘶哑的声线问:“害怕什么。”

苏霖光·裸的手来到斯沃诺的眼前,轻轻触上男人眼睛下的绷带,他与那双通红的眼对视片刻,缓缓说:“……我害怕没有下次。”

这种感觉随着苏霖穿越的次数加深。

第一个世界他在迷茫,第二个世界他在接受,第三个世界他在靠近,到这个世界,他在寻找。

这个世界的前戏太长,他遇到了很多人,却一直没有遇到想看到的那个人。

他不断在猜测、观察别人,心想自己的感官是否有了错误,直到在浓雾中看到从水池里冒出来的骷髅。

即便没有皮肤,没有痣,苏霖也能在短暂相处后认出来,那就是他。

然后苏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焦急,焦急到没有遇到就想着干脆早点死。

但实际上,没人能确切的知道死后有没有下一次。

如果没有下次……苏霖注视男人,手指摩挲脏兮兮的绷带,然后下拉。

明明没有用多少力气,明明绷带紧紧黏在斯沃诺的脸上,但苏霖手指往下的一瞬间,那紧缚的绷带便像柔软的丝线一般脱落。

男人眼下的皮肤,与他手掌的皮肤完全一致,凹凸不平又脆弱的皮肤下是交错的烧伤与焦黑。

“你很丑。”苏霖说。

斯沃诺望进苏霖微微泛湿的浅瞳,喑哑的嗯了一声。

苏霖泛凉的指尖轻轻摸上斯沃诺眼下的皮肤,缓缓下滑,落到男人被拆开绷带的手背,“还很脏。“

“为什么呢?”苏霖不明白这些世界里的谢宴回。

谢宴回还活着的时候,他生着病,皮肤苍白、身体单薄,但总会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干干净净,即便是苏霖也找不出他太多的错。

而他死后的这些世界里,谢宴回每一次都会把自己投入更奇怪、更糟糕的境地里。

如果这些世界因谢宴回而起,轮回的且失去记忆的他,潜意识里更希望自己是这样的?

苏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就像他想不通谢宴回为什么会救自己一样。

斯沃诺蹙起眉,他望着苏霖迷茫的表情,心脏沉下来,仿佛被重如千斤的石头撞击,一抽一抽得痛。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他努力回想,脑袋中却恍若被浓雾笼罩,他感觉得到浓雾下有一片他未触及的领域。

他无法靠近,但知道它存在。

它一定存在。

“我……”斯沃诺尽力去剥开浓雾,忍着越来越痛的头颅,笑着说:“我会记起来的,我每天都会去尝试。”

要尝试多久呢?

没人知道答案的问题苏霖不会问出口,他如湖水般静谧的眸子牢牢盯住男人,声音平和:“我想有下一次,再下一次……等到你想起来的那天,就告诉我答案。”

斯沃诺不明白苏霖口中说的下一次指什么,而苏霖也没有详细描述。

或许是因为即便他描述了,自己也听不懂,斯沃诺垂了垂眼,盯住轻轻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一只白洁、修长、关节匀称明晰的手,男人翻过自己的手,视线看向苏霖,然后紧紧握了上去。

苏霖没有拒绝,连一分抗拒与嫌弃都没有。

斯沃诺的心脏加速,头脑又晕又疼,重复了一遍说:“我会记起来的。”

说着话,斯沃诺的额角突然抽动了一下,他蓦地转过头,看向一个房间。

苏霖同样看过去,问:“怎么了?”

“……”斯沃诺的红瞳闪了闪,“那边好像有动静。”

苏霖安静感受了一会,什么都没听到。

斯沃诺的视线扫过二楼所有紧闭的房间,嘴角牵起一抹古怪的笑,“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什么?”现在轮到苏霖听不明白。

斯沃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低下头,干燥的嘴先在苏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又转而到苏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我有些事要先走了。”

“解决完了再来找你。”

话落,斯沃诺恋恋不舍地松开与苏霖相握的手,后退一步,在男人眨了一下眼的时间,苏霖便看到自己原本大敞的房门无声地关闭。

斯沃诺不能自己开门但能控制关门?

苏霖望着关闭的门,听到斯沃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男人的脚步声朝左边,苏霖的左边……有丝薇洛和科尔。

在原地又等了一会,苏霖没听到敲门声却听到了开门声。

是……斯沃诺开的门?

如果是男人开的门,似乎与苏霖前面推测的有矛盾之处。

十分钟过去,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苏霖回到床躺了上去。

他闭上眼,只是想眯一会,等待斯沃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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