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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情愫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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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沈歌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裴忘川这主儿又醋意大发了。

于是她忙飞快将水粉藏到背后,重新摆出一副正气十足的样子:“诶嘿!常大人,您有事说事,日后可不许这样了!”说罢还一脸严肃地看着裴忘川,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裴忘川:“?”

什么意思,说他没说你是吧?

“拿过来。”裴忘川沉声道。

沈歌装作没听懂,对着常初柏又道:“对了,常大人你记着,以后有这好东西了先拿过来给裴大人品鉴品鉴,毕竟,”说着她对着常初柏使了个眼色,“谁都为悦己者容嘛!”

常初柏挠头:“啥?”

沈歌见他还装不明白,刚想指指裴忘川,可一想,或许常初柏就没裴忘川那么厚脸皮呢?于是,便收回了手,只道:“没什么没什么。”

裴忘川扶额:“邓呈,我是说让你拿过来。”

沈歌揉揉鼻子:“什么大人?我没听明白,是账本吗,没问题,小的现在就给您拿去!”说罢就转身准备把水粉往袖子里藏。

裴忘川将她的小动作看的明明白白的,长腿一迈就到了她跟前,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从手心里头将那瓶水粉抠出,扔给常初柏:“拿走,我们锦衣卫的人还没穷到要别人的施舍。”

不要啊大人,我穷啊,我需要别人的施舍呀!我自己可不舍得买那么贵的东西!沈歌看着那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的水粉,心里不禁狂喊着。

常初柏好险才接住瓶子,即使是好脾气的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裴忘川莫名针对,也会生出几分怒气:“裴珏,你做事莫要太过分了。”

裴忘川一手控住沈歌,一手掏掏耳朵:“衙署之内,请称呼我指挥使大人,常监副。”

常初柏被噎住了,他气愤地将袖子往后一甩,身为文人的他煞有一番要动手的架势,可是就在这个当口,他瞥见了沈歌的眼色。

他只见沈歌的眼睛一直往旁边的厢房方向看去,不时还偷偷努努嘴,而常初柏当下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不料,裴忘川将他们的这番把戏都看在眼里,只见他一只手攥住沈歌的两个手腕,一只手抬起,覆上她的双眸,无意中将沈歌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赵单春,去给邓大人住的厢房加把锁,以防贼人。”

“什么贼人?我……”常初柏被暗戳戳指桑骂槐,刚想发飙,可看到裴忘川同沈歌如此暧昧的架势,霎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哆嗦,伸出手指指着裴忘川:“裴珏你、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你快放开邓呈!”

动手动脚?这个词貌似用不到两个“男人”身上吧。

当事人裴忘川和旁观者赵单春都觉得他这话很是奇怪,不过也都没有深究,只当这文人同武夫们不同,格外注意礼节。

可是沈歌却是把这话听进去了,因着不想让常初柏伤心吃醋,也不想被他当做情敌看待,所以沈歌虽然看不见,可她仍旧尽力扭动身子,想要从裴忘川的怀中挣脱出去,同时一边对着常初柏喊道:“常大人,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不是……”

什么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沈歌这话一出,这氛围更是诡异了。

裴忘川听着头疼,索性大手向下一挪,宽厚的手掌直接捂住了沈歌的嘴,由着她的鼻息喷撒在自己的手背上,痒痒地,同时另一只手又加了几分力,箍住她不让她动弹分毫,低头将薄唇凑在沈歌的耳边:“嘘,别吵!”

这本是极有磁性的一声,可是在沈歌听来,却像是猎食的野兽发出的一句威压,让她脊背有些发凉。

毕竟这厮,之前也不是没动过她。

见怀里的人听话不再乱动了,裴忘川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一旁的常初柏看着这一幕,攥着拳头无可奈何,稍后,他泄了力,妥协道:“好,不管你口中的贼人说的是不是我,这水粉,我都不再给她了,你且放开她吧。”

见常初柏真的将水粉收了起来,挪步往后退去,裴忘川这才松开了沈歌,而沈歌也是刚被松开,就立马警惕地向后撤去,看向裴忘川的眼神里装着些惊恐。

而刚有几分好心情的裴忘川一见到那眼神,心脏就骤然像被扎了几针一般。

沈歌也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是反应过度了,可她心绪未平,随便寻了个借口便出去了,常初柏紧随其后。

裴忘川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痛快一时更甚。

赵单春见状也跟出去了,因着常初柏毕竟是钦天监的人,不好在锦衣卫衙署乱逛,便出去安排人跟着这俩人。

指挥使正堂内,一时安静了下来,独留裴忘川一人,站在正中。

裴忘川背过身去,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里很乱,乱的就像两国交战,战况焦灼分不出胜负,可是他又总觉得,自己的城池就要被人攻略了。

就在他同尊雕像一般一直矗立在原地后不知多久,倏而,那身影终于动了。

裴忘川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方才捂住沈歌口鼻的右手,似乎现在,上边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裴忘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可是莫名地,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凑了上去,仿若方才捂住沈歌一般,用同一只手,覆在自己的脸上,两张嘴唇所触碰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它们越过时间和空间,间接触碰了彼此。

也就在裴忘川情不自禁地沉溺在这股莫名地躁动中时,沈歌方才的那个眼神再度像利针一样在虚空中朝他扎来,令他毫无防备地再次被刺痛。

裴忘川将脸缓缓从自己的手掌上移开,他看着自己的手心,看着那片触碰到沈歌双唇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真就同他人说的一般,同地狱罗刹般骇人可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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