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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情愫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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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刻,一种无名的自卑开始在裴忘川的心中生根发芽,于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埋下了深深的根系。

“大人。”赵单春从屋外走来。

裴忘川一听见动静就立马恢复如常,重新戴上那副一如既往的冰冷面具:“严成可回来了?”

赵单春正是回来报告此事的:“回来了,不过户部的人说,近来恰逢大造之年,十年一次的正式入册,故而还需要些时间查一查左氏宗族的黄册搁置在何处。”

“好,让严成回去盯着,绝不能有任何人通风报信,另再从锦衣卫调派些人手过去,越早寻到越好。”裴忘川下令道。

“是。”赵单春领命,正准备离开,可不曾想裴忘川又叫住了他。

裴忘川目光垂落,望着桌案上沈歌先前整理好的账本,缓缓道:“另外再替我办些事。”

赵单春拱手:“大人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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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了又落,落了又升,户部衙署北侧的黄册阁内,来往的人来来回回还是那几个。

被严成派人一直盯着的几个户部典吏,已有数日不曾归家了,就在众人以为还要这么熬下去的时候,其中一人站在摆着数万份黄册的架子前,猛地叫出了声:“找到了,我找到了!”

严成闻言立马走上前去,从他手上取过举着的黄册,随意翻了两页,就见上头“左氏宗族”几个大字明晃晃写在上面。

他把黄册一阖,转身就走,身后的众典吏忙叫住他:“严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严成站定,跟着裴忘川已久的他,也并非真的是个心思大条的人,众典吏只听他道:“各位辛苦了,我们锦衣卫已经早早给各位备好了赏钱。”

一听有额外的赏钱,一向只拿微薄俸禄的典吏们,瞬间兴奋了起来,纷纷给严成道谢。

可严成接着道:“但是,还要麻烦各位再在这黄册阁多呆几日,对外就说是整理修订,待案子办完了,你们再行归家。”说完就扭头离开了。

锦衣卫衙署内,裴忘川看着桌案上的黄册,眉头一直未曾舒展过。

堂下站着的沈歌,也皱着秀眉,一脸严肃地思索着。

“看来,裴大人的猜测是真的。”沈歌道。

严成看看两人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凭借此事,告左兴一状了?”

裴忘川摇头,沉声道:“不,还不够,我们还缺少直接证据,虽然现在我们可以确定左兴的确很可疑,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人证、物证、口供,缺一样都没办法把他定死,一旦没有一击毙命,那他就有机会在背后动手脚,到那时再想动他的话,就难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抓住他贪腐的证据,以及同党派的人,这样才能彻底铲除祸患,所以不能因为左小姐一事,轻易出手。”

“呵呵。”沈歌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将凝重的气氛打破了。

严成不明所以看着她:“怎么了,小邓大人?”

裴忘川也看着她,不发一言。

沈歌挥挥手,冷哼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裴大人当真是大雍能臣之典范,命案真相于他而言,竟抵不过千秋功绩。”

裴忘川知道沈歌对他的怨恨一直未消,只不过那恨藏在心头,时不时地才露出来一下,以昭示着过去铁铮铮的事实。

从各自的角度而言,他们谁都没有错,可是,事实就是发生了。

刘三小姐死去的当晚,有些东西,就是难以挽回。

严成以为裴忘川定然会像之前一样,容不得有人放肆,可是这次,他却将沈歌的讽刺尽数接下,转而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沈歌:“不错,除尽贪腐在本官眼中,本就是头等大事,不知小邓大人口出此言,可是有什么指向左兴的证据?”

沈歌一愣,突被反问的她,不知裴忘川是何用意。

裴忘川也未言明,转头对着严成道:“兵马司那边可有从刘府搜查出什么新证据?”

严成摇头:“回大人,目前还没有。”

“那就奇怪了,”裴忘川看向沈歌,似是虚心请教道,“依小邓大人看,那黑衣人既然已将邓家满门都灭了口,那为何单单要在邓文成的书房里再倒些麻油,企图放火毁尸灭迹呢?”

“还是说,他们原本想毁掉的,本就不是刘家人的尸体?”

沈歌看着裴忘川的眼睛,那双深沉眸子里,似乎一切隐藏都无济于事。

沈歌别过头,起身向外走去。

严成忙道:“小邓大人去哪儿?”

沈歌侧头:“不是要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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