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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掌柜孙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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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儿听着沈歌娓娓道来的事情缘由,也知晓了二人的真实身份和意图,只是,她仍然有些犹豫。

“可是,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一些,那也只是猜想,算不得证据的。”锁儿的语气中有些愧疚。

裴忘川也知道左兴那老狐狸定然不会轻易让下人们知晓此事,他只是道:“查找证据本就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关于这个,姑娘不必忧心。”

沈歌也出声安抚着:“锁儿姑娘,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你在左府的年头也不短了,知不知道有什么人,深得左兴的信赖,或者说,”她顿了一下,“曾经被信赖过?”

锁儿看着沈歌,摇了摇头。

沈歌同裴忘川对视一眼,便让他先行离开了,独留她一人陪着锁儿往前走。

可是奇怪的是,明明是锁儿要赶着送饭的,但当下她自己的步子却越来越慢了。

现今已至冬季,周遭的枯叶纷纷落下,光秃秃的树干上,没有半分生命力的痕迹。

沈歌知道锁儿是有意等着她离开,她也并不拆穿,转而走到一棵大树下,手掌覆在树干上,对着锁儿道:“你说这树,来年还会枝繁叶茂吗?”

锁儿抬头看了看:“会的吧,这么粗的树干,想必根系也扎的深,待来年春日,定会再度生叶的。”

沈歌不置可否,而是弯腰拨开树根处的落叶,示意锁儿来看:“可是纵然它树根粗壮,树干粗到几人环绕不来,但它现在已然被城里的木匠们盯上了。虽然人们一时动它不得,但迟早有一日,参天大树也会倾倒,往日繁荣不复,届时,这树杈上的鸟窝,亦会一并倾覆。”

锁儿听的云里雾里,她随着沈歌的示意看去,只见这树根上方,果然已有几道斧头印子。

锁儿自小干粗活,自然也知道这么大的树倒下的话,轻则震地三陡,重则牵连周遭房屋,倾塌一片。

所以无论怎么看,动它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锁儿天真发问:“我看那些木匠就是些蠢人,这么大的树,不说容不容易砍倒,喏,旁的一般粗的树不也有吗,为何非要砍了它?”

沈歌指着她们所在的这条偏僻小巷:“那你可知正是因着这棵大树,此巷附近的人家才叫苦连年。你日日步行,不觉有什么,可是马车和牛车却无法通过,而此巷又是连通周遭几个巷子的必经之路,若是牛车过不来,那乡亲们的活计就受阻了,只能靠些零工度日,温饱不济。你说,为了一方百姓,有没有必要除了它?”

锁儿想了想,点点头:“有必要,可是,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沈歌看着锁儿,收起了笑容,严肃道:“锁儿姑娘,想必左兴的为人你也知道一些,他虽为刑部官员,不直接接触民生,但是京城百姓凡是涉及官司的,都知道他左兴一向是认钱不认人的,不光如此,”她沉声道,“他还篡改案卷、吞没官产,同其他官员同流合污,将大雍搅得乌烟瘴气,你觉得,这样的人,有没有必要除掉?”

锁儿怔住了,她看看一旁阻路的大树,又看看沈歌。

沈歌没有急着逼她做决定,而是给了她些时间。

锁儿突然觉得,她的身上似乎压了什么东西,压得她半分气也喘不上来,直想逃离。

“我、这与我何干?没、没了左府,还有李府刘府王府,我、我就是个粗使丫头,即使丢了这个活儿,我有手有脚的,还能做别的,可若是听信了你的话,去上赶子趟这趟浑水,那就不是没活计的问题了,而是、而是没命的问题!”

锁儿的这番话,沈歌早已料到,她道:“裴大人。”

裴忘川闻声,将斧头丢到一旁,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沈歌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对着锁儿道:“我拿我们大人的性命替你担保,保你一点儿事儿都不会有,对不对,裴大人?”

裴忘川蹙眉,侧头看着沈歌,那眼神就像在说为什么不拿你自己的命担保。

沈歌冲他使了个眼色,用意识回答他——因为你的命更值钱呀。

裴忘川叹了口气,顺着沈歌的话说下去:“对,我以锦衣卫指挥使的名义,保你无恙。”

单纯的锁儿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唱一和,又想起了曾经在府里见识过的左兴的手段,心里头的某个想法越来越坚定了。

只见她慢慢往后退去,扭头就跑开了:“别跟着我,千万别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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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看什么呢?”一个伙计凑到自己掌柜的跟前问道。

香铺掌柜的立在铺子口,指着不远处的合香楼道:“我是瞧这合香楼的人都干什么呢,都好些日子没开门了,也不知道放着那么好地段的位置,不好好经营干嘛呢?”

伙计走到跟前:“这还不好?他们也够霸道惯了,现今好不容易给我们条活路,怎么掌柜的你不高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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