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哈哈”笑了几声:“高兴,肯定高兴呀,得,别人家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你也快去招呼客人吧。”
“得嘞!”伙计颠颠儿地离开了。
而顺着这小香铺的门牌往前走不远,就见往日门庭若市的合香楼,如今却大门紧闭,没有半个人影。
平日里鲜少在这里出现的大掌柜孙广,却怪异地接连几日都在这儿宿着,整日地不出账房。
现在这诺大的合香楼里,只剩下了一些洒扫的伙计还在。
“嘭嘭嘭!”铺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里头的伙计趴在柜台上,头也未抬就喊道:“近日歇业,客官改日再来吧!”
“嘭嘭嘭!”敲门的那人似乎没有听见,仍旧大力地拍打着门板。
伙计烦了,三两步跑了过去,一把拉开门:“没听见我说歇业了吗?敲什么……”他刚要逐客,可一看眼前之人,立马住了嘴。
面前的人他见过,是之前来店里一下买了好多名贵香料的富家公子,虽不知是何方神圣,但出手大方倒是真的。
本着对钱财的热爱,这伙计立马变了态度,谄媚地道:“真是对不住了这位公子,我们合香楼近日不待客,还望您过段时间再来。”
沈歌披着毛皮大氅,由门外悠悠地踱着步子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环顾四周,颇有一副玉面郎君的模样:“人家都是开门做生意,如今你们却将客人往外头赶,小爷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伙计不敢再让沈歌往里走,忙上前拦着:“真是对不住了这位公子,我们真不待客,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这要是让掌柜的知道我把你放进来,那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呢!”说着他就挡在了沈歌身前。
沈歌瞥他一眼,抬手向后一招,立在她一侧的护卫打扮的裴忘川立即丢了锭银子给那伙计:“去叫你们掌柜的来,我们公子有要事相商。”
伙计掂掂手中的银子:“嘿嘿,没问题,您两位在这儿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
孙广已经在这门窗紧闭的账房里呆了好些时日了,整日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的,对着一摞摞的账本焦头烂额。
他突听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惊了他一跳。
“掌柜的,外头有位老客找您,正在大堂里候着呢。”伙计在门外喊着。
孙广一听是自家伙计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转头怒道:“不是说了让你看好铺子,谁来都不接待吗?走走走,把他们轰出去!”
伙计知道他定然会这么说,可拿人手短,还是贴在门上对着里头道:“这公子是前段时间来过的公子,当时您还接待了呢,您看您要不出面说两句?主要是小人说话也不管用呀,不过您要是亲自赶人的话,想必他们也不会再纠缠了。”
孙广急的挠头,平日里颇是斯文的人,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处处都是烫脚的。
他道:“现在那人还在外头吗?”
伙计答:“是的掌柜的,而且我看他的意思是您要是不出来,还要继续闯呢!”伙计把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只为替银子的主人办成事儿。
孙广一想,留人继续在合香楼里头闹也不是回事儿,便无可奈何地将桌案上摊开的账本一应都收到了柜子里,待上了好几把锁之后,这才气呼呼地出来了。
孙广压根不知道来人是谁,直到见了沈歌,又瞥了眼她身侧的裴忘川,这才想起了那次不甚愉快的商谈,那时候,就是他面前的这俊秀小公子,看着年纪轻轻,却口出狂言地要入合香楼的股,甚至最后没谈妥,还胡搅蛮缠了起来。
想到这儿,孙广的情绪就没那么焦急了,因为他觉得他知道面前这人出现的原因了。
孙广拂拂袖子,重新摆出副掌柜的气派:“这位公子甚是眼熟,莫不是今日前来,还是为了搭股一事?”
沈歌见孙广没有留自己喝茶的意思,便径自坐了下来,没有答话。
孙广怕她久留,上前一步做出“请”的手势:“或许公子觉得现今这合香楼暂时歇业,是经营不善才出的下策,但是小人也坦诚告诉公子吧,我们这合香楼还好好的,也不差您那些家底,为了双方的颜面,我看您还是先回吧。”
沈歌看着他,微微一笑,仍旧不答。
孙广急了,这会儿子的时间对他来说,可是宝贵的很,可没工夫同这想一出是一出的纨绔子弟耗下去,于是他火气上头,对着沈歌道:“若是公子一再执意如此,那在下也只能送客了。”
说罢,他对着伙计低声几句,没多会儿,就见好几个清一色的壮汉从后堂出来,将她和裴忘川团团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