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见到那个神秘人,但从吴宁这里得到了一张画像,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云逸跟在谢献芹的身后,似乎是想了很久,突然停下。
察觉到云逸的动作,谢献芹转身,她还以为这人会继续藏着呢。
“相通了?”
云逸抬头看向谢献芹,目光复杂,有怜悯,有歉疚,更多的确实悔恨,“抱歉。”
踌躇犹豫许久,云逸蠕动唇瓣,只蹦出了这两个字,在谢献芹的注视下,云逸垂下了眸子。
“抱歉,当初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贼作母这么多年。”
谢献芹没有阻止眼前的云逸带着即将被审判的姿态,向自己一点点坦露当年的事情。
“所以,你觉得如果当时你阻止了,他们就能停下,对吗?”
云逸被谢献芹的反问问得愣了一下,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谢献芹话中的意思。
满脸惊愕抬头看向谢献芹,“所以,你不怪我?”
所以云逸一直躲了自己这么多天,就是为了这个,既然如此,“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云逸想了想,道:“是前几日,帮王柬芝斩断母蛊和云纵之间的联系时,记忆好像就在慢慢恢复,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不太有印象了。”
谢献芹沉吟片刻,“你想起了多少。”
“全部。”
全部吗,比起当年村子究竟是如何岀事的,谢献芹更加关心的是,“村子是什么样的?”
“很简单,但也恨复杂。”
云逸解释道:“村子里的人很少,大家也很好。但我们的村子一直都有一个传说,关于神。”
“传说上古之时,天际裂开一条足以吞灭世界的缝隙,有人穿过其中,第一个到达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村子。
她只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自此之后,我们的村子便被村人奉为神选之地。”
神选之地,原来根源是在这里,“她离开时,留下了什么话?”
“神明会诞生此处。”
说到这话,云逸的目光便落在了谢献芹的身上久久未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人口中的神?”
云逸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你降生时,村子里有人曾见过天边裂开的那一道缝隙,你是被神选中的人。”
从云逸口中再次得知自己的身份时,谢献芹心中仍然只有怀疑,若世上当真有神,为何是凡人之躯。
云逸道:“抱歉,当时若是我拒绝带路,或许不能阻止他们,可至少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得逞。”
谢献芹看向云逸,神色认真,“云逸,以有心算无心,本就难以提防,真诚和善良从不可耻。”
云逸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就是觉得对你不起。”
谢献芹笑了笑,“凡有得失,各有利弊,既然都走到了如今,过去便只能是过去。”
“对了,你还有一个哥哥,当年应该没有在村子里,至于他现在究竟在何处,我确实不得而知。”
“没关系,该相遇的时候,不会错过。”
不管是云逸的记忆还是王柬芝的状态,现在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云纵的能力在衰弱,可总得有个原因吧。
显然,云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一半骷髅,一半苍老,在云逸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时,云纵脸上的神情几乎要走向崩溃,“我的脸!我的脸!”
“别叫了,本来就丑,等着吧,你暂时还死不了。”云逸继续守在云纵的身边,只是这一次,不再低着头。
谢献芹自从踏入王府的大门,便感觉到了府中压抑的气氛。
王五道等在门口的样子焦急,府中显然是有事发生了。
“府中岀了何事。”
王五道见到谢献芹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忙上前道:“谢先生可算是回来了,郎君等您多时了,您快随我来。”
说完,王五道也等不及谢献芹回话,便一路领着谢献芹往清风院而去。
“你不是说是你们郎君找我,这不是去老夫人的清风院的方向吗?”
王五道道:“是这里,郎君和老夫人都在清风院等您呢。”
走进清风院,院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便格外明显,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此时都不在身边,谢献芹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