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就对上她戏谑的眼神,秦溪无奈笑道:“师妹这是特意看我笑话来了。”
“师兄这样子少见,我多看看怎么了?”
胡璇玑贴近他身侧,双手按在他肩上揉捏卖乖,“好嘛,师兄辛苦。都看出什么来啦?”
这坏心眼的秦溪这会儿倒是不急着回答了。
他勾着唇,搭着肩上的手一扯,把人拉到怀里搂稳,才一本正经地翻开桌面的阵图,一页页指点着说道:“没找到完全一致的。印象里那阵图有棱有角的,最外层的圈像这一页里的,圈中一层有这一页的这个符文,再多的我记不太清了,似乎还有这个。”
“而且这东西我越看越迷糊,还得找薛世子再确认一次为妙。”
他俩的婚期定在明年开春,三书六礼也在杨寄风的主持下走了个七七八八,距离成亲也就缺个亲迎礼的事。又都是江湖儿女,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还真背着人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胡璇玑都不大会为这些不好意思了。
这会儿被突然抱到身前也只不过是惊讶一下,然后就自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低头朝他指的页面看去,“镇魂、祈福?什么乱七八糟拼拼凑凑的。”
“难不成这个方向真得抛下?”
她靠在秦溪身上,“这找到八字也没法合啊。这像是红仙教自己内部自创的一些概念,阵图符文是拼凑的、妇孺鲜血的用处是自己想的,只有半妖怨血这个东西是真的有见过在用的。可偏偏这个最不好查。”
“也不一定”,秦溪轻扫她后背,开口道:“我在想,他们再给这些妇孺取血前,会不会让他们吃过什么药物。这次求见,或许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
“至于师妹前面提到的香珠和天丝。香珠还没有消息。天丝这边的话,渝州那边的水帮追踪到金陵就断了。”
那就是什么都还做不了。
这一下子闲下来还真不习惯,还有种什么都抓不住的虚无感,以及莫名被人盯住的紧迫感。
“我们会不会是还忘记什么了啊?”
胡璇玑扯住秦溪的领口,脑门一下一下地往他胸膛上撞,试图撞出一些查探的灵感来。
闷笑着把这乱撞的半只狐狸按住,秦溪道:“这不还有走私没查明白嘛。还记得崔叔说的吗,渡口。”
“渡口,所以呢?吕阳古渡是野渡口,想查都没有官兵记录的,你忘记我们蹲了大半个月一无所获的事了?”
胡璇玑继续撞。
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拐卖小孩那三个,以前也拐半妖”,他双手搭在胡璇玑头上揉,在她不满的咕哝声中提醒道:“他们有路子。”
“我们还能借这路子潜入江南不成?”
她说完反倒把自己惊了一跳,顶着一头乱发抬头直直看向秦溪,“还真这么来啊?”
秦溪点头,含笑确认道:“裴寺卿的计划就是这样的,我来押送你们仨。”
总感觉有点乱来。
秦溪那气质还能当人/贩/子?这不是一照面就会穿帮的事情吗?
让柳大哥来还差不多。
等会儿,洛阳黑市暗道的证据。
这还真是柳大哥要来啊。
想通了的胡璇玑在秦溪怀里翻了个面,点点自己满头的乱毛示意始作俑者负起梳整齐的责任来。
秦溪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抽掉她头上歪掉的木簪子,取了梳子来慢慢通着那一头柔亮的黑发。
他爱惜地抓起一缕,从发根开始慢慢往下顺,“师妹这头发,一直都是自己梳的?”
“以前我都用发带的,那样的话我束发其实还行”,她闭着眼享受着脑后一下一下温和的力道,“这不及笄的时候婆婆送了发簪嘛,我就开始只用这个了。发型也只会这个,头发绕来绕去也弄不明白,图个打架不掉就行,是不是看着还挺乱的?”
秦溪诚实道:“是有些。其实发带和发簪不冲突,师妹大可以先用发带扎了,再簪上发簪。”
“这种时候师兄不该说以后都有你来给我绾发吗?”
他手指灵活,几下就在她脑后挽了个男款的发髻,虽说一点没扯痛吧。可秦溪还是心虚地退远了些,“师妹若愿意,我当然欢迎。只是,我不会梳女子发型啊。”
“这活儿你不会还接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