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把实验手册摊开在桌面上,咬着手里的一支笔。
今天的作业明天写,明天堆到后面写,转眼间,他已经堆了好几千字的实验报告还没动笔了。他心下有些崩溃,越是崩溃,他就越不想动笔。
何况现在还没到截止时间,按照惯例,米恩只会在快要来不及的前一天才开始疯狂补作业,现在干脆先打一把游戏奖励一下自己算了。
他伸长胳膊刚摸到手机,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聂时?”他高兴地将手机举到了耳边。现在除了写作业,什么都能让他高兴。
“怎么了?”他瘫在了椅子上,将手机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因为这样更舒服,“你不会又要出差吧?”
“我不出差。”聂时有点郁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觉得我只有出差才会给你打电话吗?”
米恩完全是那样以为的。
他对着屏幕伸出了一根手指,即使聂时看不见,“你上次打电话就是因为出差。”接着是第二根,“再上一次是出差中途。”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之后意识到没有再上一次了,“所以这不能怪我。”
他说着点开了通话记录,想确保自己没有记混,满屏标红的未接通话却先闯入了视野。他呆呆地往下滑了两下,底下居然还有一个直接挂断的。
“…我有挂过你的电话吗?”他僵硬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指。
聂时沉默了一秒。
“让我想想。”他慢悠悠地开口道,似乎还平静地笑了一声,“某人挂过吗?”
“我当时喝醉了,以为你是推销的。”米恩狡辩道,他试图回忆当时有没有说出什么露馅的话,但那时的记忆模糊不清,他只隐约记得聂时来找过他。
不过既然聂时没有提起那时的事,他最好还是不要主动去问,要是没有露馅,他现在问反而会怪怪的;要是真的露馅了,那说明他当时已经糊弄过去了,完全没有必要重提。
“你生气了吗?”他按了一下手里的自动笔。
“嗯?”聂时发出了一声鼻音,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米恩的呼吸声,什么也没说。
“先生?”米恩不得不出声叫他。
聂时低低地笑了起来,“跟着我说说看,我不会再随便喝酒。”
他这话就像在教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米恩垂下睫毛,手指拽了拽自己的衣摆,“我错了,我不会在先生不允许的情况下喝酒。”
“你是想听我这么说吗?”他散漫地对着电话笑了一下。
聂时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仿佛敲在米恩耳畔,“你不愿意这么说吗,米恩?”
米恩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不愿意。”他任性地说,忽然觉得看不见聂时的脸有些可惜。“要是我不愿意,先生想对我做什么?”
聂时的呼吸声加重了一下,静默了一瞬。
米恩咬了咬下唇,想象着他坐在桌前,一只手扯松领带的样子,“告诉我,先生,我一个人在宿舍。”
上次聂时送他回来之后,他虽然自己做了,但……
“米恩,我打电话不是为了——”
“满足我吧,就一点点。”米恩乞求道,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快要放假的事情他也没有告诉聂时,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可他讨厌离别。
“米恩……”
“我知道你也想要。”米恩无助地将额头抵在了桌面上,缩成一团握着手机,他不明白聂时为什么会拒绝他。他们之所以能有这段关系,不就是因为性吗?
“一点点就好。”他轻声引诱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聂时粗暴地发出了一声低吟,皮带扣叮当作响,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沙沙声,米恩想象着他滚烫地皮肤贴上自己,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你不愿意做个乖孩子,所以当然要罚你。”聂时低沉的声音响起。
“站起来。”他命令道,语调一下降低了八度。
米恩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机,椅子腿划过地板,拖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趴在桌子上,腿分开。”聂时冷冷地说。
米恩的心跳快得厉害,他犹豫了一下,顺从地弯下腰,伏在桌面上,张开了双腿。这个姿势让他的臀部危险地高高翘起,他不安地抓了抓桌沿。
“这是你的书桌吗?”聂时让他独自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才问道。
米恩艰难地点了点头,之后才意识到聂时看不见。“对。”他有些发颤地说。
“放松点,宝贝。”聂时缓缓地说,“你平时会在这里做什么?”
“写作业,吃零食,还有玩电脑。”米恩小声说。
“你今天要在这里挨罚,我会让你记住这点。”聂时说道,突然放下了什么厚重的东西,仿佛就敲在米恩身旁,米恩忍着没挣扎着站起来。
“现在告诉我上面有什么?”他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