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飞出去。"
风寄简看着他。这个在过山车上心率都不带变的人,俯冲的那两秒里,伸手护了他的压杆。
"贺槿茂,"他说,"你知道吗,这就是我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哪不一样?"
"别人坐过山车,记住的是刺激,"风寄简说,"我坐过山车,记住的是有人抓我的压杆。"
下午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在园区里慢慢晃,路过小吃街的时候,风寄简走不动道了。
棉花糖,现卷的,白白胖胖的一大朵。
"想吃?"
"想,"风寄简咽了咽,随即反应过来,"不行,太甜,我胃……"
"少吃一点,"贺槿茂已经付了钱,"今天特殊。"
棉花糖到手,风寄简撕下一小朵,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又撕下一朵,举到贺槿茂嘴边。
贺槿茂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
"甜吗?"
"甜。"
"你不是说你不爱吃甜的?"
"嗯,"贺槿茂说,"你喂的另算。"
两个人分一朵棉花糖,在人群里慢慢走。风寄简吃着吃着,忽然说:"贺槿茂,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咱们来这儿,我也买过棉花糖。"
"记得,"贺槿茂说,"你买了一朵,被罗一鸣抢走一半,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那时候我就想分你一口,"风寄简说,"没敢。"
贺槿茂停下脚步。
"那时候干什么都没敢,"风寄简笑了笑,把最后一点棉花糖塞进他嘴里,"现在补上了。"
往前走,路过套圈的摊子,风寄简不服气了。
"刚才那个是你出的风头,"他撸起袖子,"这个我来。"
贺槿茂抱着熊,站在一边看。
十个圈,风寄简扔得那叫一个气势如虹,结果一个没中。最后一个圈出手,眼看要套中前排的小摆件,圈在木桩上磕了一下,弹飞了。
摊主憋着笑:"哥,要不……让您对象来?"
"他不行,"风寄简嘴硬,"他今天额度用完了。"
贺槿茂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我的额度不限量。"
最后摊主送了他们一个安慰奖,一只巴掌大的胡萝卜钥匙扣。风寄简接过钥匙扣,挂在贺槿茂的包上,挂完看了看,满意:"挺好。贺医生,你的包从此有胡萝卜了。"
"为什么是胡萝卜?"
"套圈没套中,兔子把胡萝卜留下了,"风寄简一本正经地胡说,"这是这只熊的口粮。"
贺槿茂低头看了看包上那只胡萝卜,又看了看他,没反驳。
行吧。他的包,他的熊的口粮,都是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