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星宫是完全在天元的掌控范围内的,不接受会面恰恰证明他存在自我意识。”
天元的事情他们很久以前就讨论过。而现在天元拒绝会面除了能证明意识存在,同样也验证了他们先前的猜测,天元应该正在走向进化。
从前的天元虽然少见,但并不会拒绝高专校长的会面,连续三次拒绝会面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若非异常天元不会释放这种不好的信号给高专。
五条悟和别人的想法不同,他不觉得进化是坏事,但夜蛾正道对此表示担忧。夏油杰则操心得更多点,他已经在想如果天元出现问题,结界出问题后,咒术界的任务或据点该如何处理,他的预案已经快做到如何公开诅咒避免普通人大面积受害了。
要五条悟来说就是,操心的老妈子。
“听起来你们已经讨论过了?”这样的结论肯定不是刚得出来的,黎里了解五条悟,能说出确定天元意识的话,自然是有所依据的。
“算是吧,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气氛沉重得要死,好像——马上世界末日一样。”五条悟形容了一下当时讨论的场景,“哪有那么夸张。”
“世界末日?你们怀疑天元结界会失效?”黎里一下子就想通了关节,毕竟她当初也一起参与了星浆体任务。
“有这种推断,但目前没出问题,这得看进化的情况吧。”
“不可思议,原来真的会进化。”黎里喃喃道,十来年都没动静的天元,一下子就整了个大的。
“神奇吧?像数码宝贝一样。”
黎里被逗笑了,“你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说不定也是世界进步的一部分呢?”
“和你以前的想法一模一样。”黎里不再纠结天元的事情,她倒是忽然有些好奇,“他进化以后会长什么样?”
“不知道。”五条悟被她说的也展开了想象,“蚯蚓人那样?”
“那是什么?”黎里眨了眨眼。
“上次我们一起看的电影,你当时果然睡着了吧!”五条悟控诉,那可是他精心寻找的猎奇片。
“……有吗?”黎里试图转移话题,糟糕,她怎么完全没印象了,“说起来今天要不要去看新电影,上次你说的那部电影我好像看到上映了,还有新甜品!”
五条悟轻哼一声,没说话,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远离了黎里。
“我错了,下次我绝对不会睡着的!”黎里挪过去一点,五条悟果然没躲。
“真错了?”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往上挑,明显是在等她上钩。
黎里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根本没生气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看起来很生气吗?”
“看起来像我做了天大的错事!”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我们难得可以在家里看电影的假期!”他上次就发现了,一直按捺着好找机会一次翻盘。
“是是是,我的错。”黎里顺着他的话说,手已经很自然地扶正他的脸,“那你打算怎么罚我?”
五条悟下意识配合她,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你快说条件我全答应”的脸,忽然觉得再闹下去有点没意思,她太知道怎么治他了。
他没说话,只是俯身凑过去,在她下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只是顺手。
黎里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就完了?”她问。
“不然呢?”五条悟挑了挑眉,“你还想要什么?”
黎里看着他,忽然笑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秒,嘴角翘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他没退开,将墨镜丢在一边,顺势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腰上,把人往怀里带。黎里没躲,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指尖穿过他后脑的白发,把他拉得更近了一点。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乱了,黎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上的衣料。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客厅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
京都校。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为你治愈身体。”羂索站在京都校的地下室里,他的面前是一个浑身都是绷带,连接着诸多仪器的少年。
“只需要我为你们提供情报?”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自然,我们可以订立束缚。”